几个研究员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第三个，角度调节。”苏然喝了口汤，“雷电来的方向不是固定的。有时候从左边来，有时候从右边来。固定角度的杆子，只能收到正对着的那部分。得做成可调节的，让杆子能转动，对准雷电来的方向。”

“这个我们也想过。”雷研举手，“但怎么判断雷电从哪个方向来？”

苏然笑了。

“用风向仪。”

“风向仪？”几个人异口同声。

“对。”苏然比划着，“做个轻质的金属片，固定在杆子旁边。雷电来的时候，空气会电离，形成微弱的定向气流。风向仪会偏转，指着雷电来的方向。然后杆子跟着转就行。”

食堂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雷玄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妙啊！太妙了！”

他抓着苏然的手，用力晃了晃。

“苏公子，你真是……真是奇才！这些法子，我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苏然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都是瞎琢磨的。”

吃完饭，雷研送苏然回客房。

“苏兄，你那些想法太厉害了。”雷研边走边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装置区，好好学学。”

苏然笑了笑：“行。”

回到房间，苏然关上门，点上油灯。

他坐在书案前，铺开纸，拿起炭笔，开始画草图。

金属杆打磨的方法，导电膏的配方，储能罐的结构，风向仪的连接……一样一样，画得清清楚楚。

画着画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雷霆城的任务，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黑石城是解决裂纹，迷雾城是改进迷阵，碧水城是提纯灵泉水——都是直接给出方案，然后执行。但这次的任务是“提升效率40%”，没有具体方向，得自己摸索。

“所以这次更考验观察力。”他心想，“得把装置彻底摸透，找出所有问题。”

他继续画，一直画到后半夜。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雷鸣，那是雷霆峡谷的方向。

苏然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桌上摆着厚厚一叠纸，上面画满了各种草图，写满了各种笔记。

他打了个哈欠，吹熄油灯，倒在床上。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