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会结束，人群却不肯散。

四十多个研究员把苏然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问题。有的问电阻丝的具体参数，有的问比例控制的细节，有的问转化丸的替代品，还有几个干脆掏出纸笔，当场要他把刚才讲的那些再重复一遍。

苏然被吵得脑仁疼，嗓子都哑了。

“各位前辈，一个一个来！排队！排队！”

没人排队。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挤到最前面——就是刚才质疑他的那个。他手里举着个小本子，满脸堆笑：“苏公子！刚才多有得罪！您那个电阻丝滑动接触法，具体怎么控制滑动速度？”

苏然想了想：“速度不是关键，关键是位置。夹子离输入端越远，电阻越大，能量越小。想要稳定的输出，夹子位置固定就行。”

络腮胡飞快地记下来。

旁边一个瘦削的老者推开他，凑上来：“年轻人，您那个比例表上，攻击型法器雷七水三，这个比例有没有验证过？”

苏然老实回答：“理论推导的，没实际验证过。但雷晶前辈回去可以试试，从雷七水三开始，慢慢调整，找到最适合自己法器的比例。”

老者若有所思地点头。

“苏公子！还有我——”

“苏公子，您那个转化丸稀释液，银星草汁替代的比例是多少？”

“苏公子，融合容器的材质有没有讲究？”

苏然被围得水泄不通，左支右绌，感觉自己像只被猫盯住的老鼠。

正焦头烂额之际，雷晶的声音响起：

“都让让！让让！”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雷晶挤进来，把苏然从人堆里拉出来。

“行了行了，问题改天再问。苏公子累了，要休息。”

众人虽然不舍，但雷晶发话，只能悻悻散去。

苏然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多谢前辈。”

雷晶摆摆手，领着他往外走。

“年轻人，你今天讲得极好。”他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苏然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前辈过奖了。”

“不过奖。”雷晶认真道，“你那套融合技巧，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系统、这么清晰的。而且你讲的，连我这种老头都能听懂。”

他顿了顿。

“明天，能量协会的会长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