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张了张嘴,想说“我就是瞎琢磨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先看看再说。
石工领着他穿过几条街,来到一座巨大的建筑前。
建筑是灰色的,有三层高,占地至少有几亩。门口立着两根粗大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复杂的浮雕——有城墙,有堡垒,有各种防御工事。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黑石防御工程学院”几个大字。
“就是这儿。”石工推开门,“走吧,院长应该在。”
大厅里很宽敞,到处摆着各种模型——有城墙的模型,有堡垒的模型,有投石机的模型,还有苏然根本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几个穿着灰色工装的年轻人围在一个模型前,争论着什么。
石工领着苏然穿过大厅,来到后面的院子。
院子里更热闹。几十个工匠正在忙活,有的在砌墙,有的在挖地基,有的在搬运石料。院子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城墙模型,足有三丈长,一丈高,按比例缩小得惟妙惟肖。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模型前,背着手,盯着城墙底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院长。”石工走过去,“我带个人来见您。”
老者转过身。
他看起来有七十多岁,满脸皱纹,但眼睛很亮,炯炯有神。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袖口沾着泥点子,手里还拿着根木棍,木棍上沾满了石灰。
“什么人?”他看着苏然,上下打量。
“他叫苏然。”石工介绍,“我昨天在荒原上遇到的。他一个人穿越荒原,还活着到了这儿。”
老者的眉毛动了动。
“一个人?”
“对。”
老者盯着苏然看了好几秒,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是什么修为?”
“凡人。”苏然老实回答。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点意思。”他走近几步,“凡人敢一个人穿越荒原,要么是傻子,要么是有真本事。你是哪种?”
苏然想了想,憋出四个字:“运气好的傻子。”
老者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胡子都抖了。
“运气好的傻子!好!说得好!”他拍着苏然的肩膀,“我叫石玄,这个学院的院长。石工说你懂地基懂土质?”
苏然看了石工一眼。石工朝他点点头。
“懂一点。”苏然说。
“那正好。”石玄拉着他的手,走到那个城墙模型前,“看看这个,能看出什么问题吗?”
小主,
模型做得极精细,每一块石头都刻出来了,连石缝都清晰可见。但仔细看,能发现城墙底部有一些细小的裂纹。
苏然蹲下来,凑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