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浪里走 黄酒醉人 园景入画

老人随即取来好茶递给我,我泡好一杯温热清茶,便迈步上楼。

推开客房房门,莎莎蒙着被子蜷缩在床上,听见开门动静,缓缓掀开被角。见进来的是我,她虚弱无力地轻声说道:“头还是晕沉沉的,整个人软绵绵提不起一点力气。”

我将茶杯轻轻搁在床头柜上,坐到床边笑道:“这下尝到咱们本地陈酿黄酒的厉害了吧?黄酒入口绵甜温润,后劲却绵长醇厚,外地朋友初次喝,十有八九都会中招喝醉,尤其自认酒量不错的,最容易轻敌栽跟头。”

莎莎蹙眉轻叹:“我看酒精度数和红酒相差无几,平时我一瓶红酒轻轻松松就能喝完,本以为至少能喝上五六杯,哪想到后劲这般磨人。”

我耐心跟她解释:“红酒发酵工艺不同,醒酒快、散酒也快;黄酒陈酿年份久,酒性内敛沉底,醒酒极慢,你今日怕是一整天都会精神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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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我抬手试了试茶水温度,刚好温热适口。伸手轻轻将她扶起,让她靠在床头。莎莎浑身无力,软软依偎在我肩头,张口一口气将整杯热茶饮尽。

喝完她低声道:“实在太渴了。”

我说:“你先靠着歇着,我再给你倒一杯来。”

连饮两杯热茶后,莎莎酒意渐散,精神舒缓了不少,已然能独自安稳靠着床头坐稳。

“你先躺着静养片刻,我下楼给你端碗白粥上来,垫垫肚子暖胃解酒。”

我转身下楼,端来一碗温热白粥,配上咸菜和咸鸭蛋,又备好温水,细心帮她洗漱擦手,一勺一勺慢慢喂她把粥喝完。一碗热粥下肚,莎莎周身出了一层薄汗,郁结的酒气顺着汗意散出,人瞬间清爽不少。

她缓过几分精神,轻声说道:“我想起来冲个热水澡。”

我连忙叮嘱:“别急着起身,先让身上汗意透一透,贸然冲澡容易着凉受风。我先去卫生间开好热水器,把浴室室温烘暖些。”

我走进卫浴间开启热水,静待两三分钟,让热气把整个浴室烘得暖意融融,才回身扶着莎莎起身,帮她整理好换洗衣物,送她进浴室沐浴。

片刻后莎莎洗完澡出来,眉眼舒展,气色好了许多:“现在头一点都不疼了,浑身都轻松舒坦。”

我递过衣物:“赶紧把衣服穿上,别吹到凉风着凉。”

她抬眸望着我,带着几分娇软撒娇:“我想让你抱抱我。”

我无奈失笑:“你这丫头,身子刚好一点就胡思乱想。先好好休养,等体力彻底恢复再说别的。”

莎莎见我态度坚定,只好乖乖接过衣物,默默梳妆穿戴整齐。收拾妥当后,两人一同收拾好碗筷茶杯下楼。莎莎把餐具洗净摆放好,我们便驱车动身前往工厂。

路上我随口问道:“现在身子彻底缓过来了吧?”

莎莎点头应道:“好多了,完全没事了。对了,昨晚青青是不是存心故意灌我喝酒?”

我哈哈一笑,宽慰道:“哪有什么存心灌酒,我们浙江人本就热情好客,酒桌上素来讲究感情深一口闷。往后再喝黄酒切记小口慢饮,一旦感觉酒意上头,便立刻停杯缓一缓,可别再逞强贪杯了。”

莎莎连连记着:“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小瞧黄酒了,醉酒的滋味实在太难受。对了,我昨晚迷迷糊糊,好像听见你质问青青为何灌我喝酒。”

我故作诧异:“你当时醉得神志不清,怕是记错了,我可从没说过这话。”

莎莎喃喃自语:“难不成是我做梦了?”

我顺势安抚:“应该是你心里暗自揣测,日有所思,夜里才做了这样的梦。”

说话间车子已然抵达工厂。下车前我特意叮嘱:“你心里这番猜测,千万别当着青青的面提起,免得无端生出误会和隔阂。”

莎莎乖巧点头:“我心里有数,绝不会多嘴乱说。”

两人走进青青办公室,却不见她人影,便自行泡茶落座,静静等候她回来。眼看临近午饭时分,青青依旧未归,我便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那头青青语气轻快:“我已经在回厂的路上了,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