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突如其来的大胆举动弄得一愣,又尴尬又无奈,随口吐槽:“你妹妹这性格,跟你一模一样,疯疯癫癫、没个正形。”
月兰被拉开后,脸颊通红,不好意思再待在书房,小声问了卫生间的位置,匆匆推门离开。
书房里只剩下我和月华两人。
她挑眉看着我,带着几分打趣:“你刚才说我疯疯癫癫?”
我无奈反问:“不然呢?你刚才那举动是什么意思?”
月华收敛笑意,眼神多了几分认真:“我就是试探一下,怕你架不住月兰的主动,一时心软失控。这丫头年纪小,胆子大、心思热,我怕她吃亏。”
我哭笑不得:“你刚刚都亲自试探过了,我半点反应没有,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还怕我失身不成?”
月华低低笑出声,语气温柔又笃定:“你想得倒美。我是怕月兰吃亏。我说:“照你这么说,你吃亏了?”
月华说:“我跟她不一样,我是因为你心里有我、我也心悦你,才甘愿亲近。但你对月兰,从头到尾就只是兄长的疼爱,我看得清清楚楚。”
“既然你都明白,刚才又何必多此一举。”我轻叹一声。
月华抬眼看了看时间,开口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我们时间差不多了吧?距离航班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这里去机场要多久?”
“正常路况半小时就能到。”
“那我们提前半小时出发,早点过去,免得路上堵车误机。”月华安排道。
“行,听你的。”我点头应声,“中午就在机场随便吃点东西垫垫就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起身走出书房,先去卧室看了一眼荟英。她依旧睡得安稳,晓梅安安静静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我跟晓梅简单交代了几句,告知自己要送月华姐妹去机场,很快就回来。
随后我又去隔壁房间看谢莉,她刚好睡醒,见我进来,立刻坐起身,满脸焦急:“荟英的事不能拖,必须尽快想办法帮她戒毒,不然这辈子真的毁了!”
“我知道。”我轻声应声,“我现在要送月华她们去机场,晓梅现在盯着荟英,你等下帮忙给她们订好午饭,我送完机就立刻回来,我不在这边吃饭了。”
谢莉立刻下床,张开双臂抱住我,声音带着心疼和隐忍的怒意:“荟英太可怜了,哥,你一定要帮她,一定要让那些坏人付出代价,帮她报仇!”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能乱来。你放心,这笔账我记着,我们慢慢来,总有办法扳倒她们,讨回公道。”
“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了,你好好看着荟英。”
我来不及多逗留,带着月华和月兰匆匆出门,驱车赶往宝安机场。
抵达机场后,我停好车,拎着两个行李箱陪她们走进候机楼。三人在机场餐厅简单吃了午饭,随后办理登机牌、托运行李。
目送月华顺利通过安检,走进候机区后,我才带着月兰转身离开机场,驱车返程。
一路赶回谢莉家,推门进屋,众人正在吃午饭。
听到开门声,原本坐着吃饭的荟英猛地抬头,看清是我,瞬间放下碗筷,起身快步冲过来,一头扑进我的怀里。
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死死抱着我,肩膀剧烈颤抖,压抑多日的委屈、痛苦、绝望,全部化作汹涌的泪水,无声宣泄。
我轻轻抬手,一遍遍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别哭了,万事都有我在,没有过不去的坎。告诉我,你私人账户的钱,有没有被她们动?”
荟英埋在我胸口,用力摇了摇头,哽咽难言。
我松了口气,轻声宽慰:“没事就好。一个破工厂而已,值不了多少钱,就当破财消灾、炒股亏损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良久,她才沙哑着嗓子,满是自责和悔恨:“都怪我,是我太自负、太狂妄,从来不听你的劝告,一意孤行,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我心头满是愧疚,轻声道:“我也有责任。这段时间我琐事缠身,一直没能抽空过来看看你。但凡我早来一天,局面都不会变成这样。刚处理完莎莎那边的内部问题,你这边就出了更大的乱子,属实是祸不单行。”
荟英泪眼婆娑,声音沙哑无力:“就算你早来一天,也只能暂时稳住局面,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小雨太了解你的影响力了,可你终究不能一直守着我。这一劫,是我自己轻信他人、识人不清,注定躲不过。”
她说到这里,眼底满是愧疚和羞愧:“我最对不起的是我爸,这件事把他也牵连进来了,我现在根本没脸回家见他。”
我连忙追问关键信息:“你的工厂和公司资产,是捆绑在一起的?”
荟英重重点头:“搬新厂区的时候,所有资产就合并捆绑了,我爸的车子当初入了公司公账,现在也一并被她们吞了。”
“车子都是小事,不值钱。”我快速安抚她,给她吃下定心丸,“大不了后续我帮你爸重新盘一间工厂,几十万的事,不用放在心上。你爸妈从来不会怪你,你不用这么自责。对了,你个人的股份,还在自己手里吗?”
“还在。”荟英轻声回道,“她们一直想逼我转让股份,我始终没有松口。”
我继续追问:“公司账户上,现在还剩多少资金?”
“还有五百多万。”
我当即拿定主意,果断安排:“既然股份还在、资金也充足,那我们就主动出手。找专业的评估公司,过来核算股价、资产评估,光明正大把股份转让出去,绝不便宜这群小人。”
荟英茫然地看着我,低声道:“我不认识评估公司的人,不知道怎么对接。”
“这件事交给我,我来全权处理。”
话锋一转,我看着她苍白脆弱的模样,语气放得格外轻柔,终于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染上毒瘾的?又是怎么掉进这个圈套,沾上这些东西的?”
一听到“毒瘾”两个字,荟英的身体瞬间轻轻一颤,呼吸骤然紊乱,眼底满是恐惧和抗拒。
我连忙扶着她,让她安稳坐在沙发上,柔声安抚:“别怕,不用逃避这两个字,慢慢说,都过去了,有我在。”
荟英用力深呼吸,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嗓音干涩沙哑:“我、我有点渴,想喝水。”
谢莉立刻起身,从冰箱拿出矿泉水递过去。
荟英接过水,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一整瓶矿泉水,冰凉的水下肚,她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下来。
我抬手轻轻帮她顺着后背,耐心等待她开口诉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缓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出了所有真相。
“就是我们动身回老家的前两天,小雨约我出去散心,带我去了酒吧喝酒。当时她还带了两个女生、一个男生,我们一共五个人。”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小雨说肚子饿,想吃宵夜。我想着时间还早,就答应陪她一起。这时她带来的一个女生开口,邀请我们去她家,说她男朋友已经做好了宵夜在家。我没有任何防备,跟着她们一起过去了。”
“到了她家之后,桌上早已摆满了一桌子菜,我们几个人就坐着一起吃宵夜。吃到一半,那个同行的男生突然拿出工具,当着我们的面吸食冰毒,之后还放着音乐疯狂跳舞,状态格外亢奋。”
“小雨看着很羡慕,说他跳得特别好,还主动上去跟着跳了几下。下来之后,她就凑到我身边,跟我说,吸一点这个东西,跳舞会特别有劲儿,整个人都会很放松,问我要不要试试。”
“我当时心里很害怕,知道这是害人的东西,不敢碰,怕一旦沾上就戒不掉。”
“可小雨一直在旁边怂恿我,说酒吧里很多人都试过,只是偶尔尝一次,根本不会上瘾,让我不用小题大做、太过胆小。”
“当时我喝了不少酒,脑子昏沉、意志薄弱,被她不停劝说,一时糊涂,就动了尝试的念头。”
“小雨见我松口,立刻让她朋友备好锡纸和吸管,手把手教我尝试。吸完之后,确实有一种莫名的亢奋和轻松,我也跟着音乐跳了很久的舞。她们围着我不停夸赞,说我身材好、跳舞好看,我被众人捧着,一时昏了头,彻底放松了警惕。”
“当晚回去我没什么异常,可谁也没想到,就在我们准备动身回老家的那天,我的毒瘾突然毫无征兆地发作了。”
“那种滋味太难受了,浑身燥热、坐立难安、心神不宁,五脏六腑都像被蚂蚁啃噬一样,疼痒难耐。我一开始拼命忍、强行克制,可根本扛不住,那种痛苦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承受的。”
“实在熬不住了,我只能让小雨联系她的朋友,想再弄一点缓解痛苦。”
“小雨表面着急帮我联系,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当时我忙着安排公司出差的各项事宜,心神不宁、状态极差,她就趁机跟我说,她是新人,资历浅,我突然离开,老员工恐怕会不服她管理,需要我写一份全权委托书,她才有底气稳住公司局面。”
“我当时被毒瘾折磨得脑子发空、毫无思考能力,一心只想缓解痛苦,想都没想,就随手写了全权委托书给了她。”
“拿到委托书之后,她一边催着朋友赶紧送东西过来,还特意叮嘱对方多带两份,说我回老家要待几天,以备不时之需。”
“等了半个多小时,东西还没送到,我的毒瘾再次剧烈发作,整个人濒临崩溃,不停催她再打电话催促。”
“就在我最虚弱、最无助的时候,她又步步紧逼,跟我说,让我签两张空白签名纸,万一公司有员工闹事、出突发状况,她可以直接处理,不用事事等我回来。”
“我当时彻底神志不清、任人摆布,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拿起笔,稀里糊涂签了好几张空白纸,连具体多少张都记不清了。”
“拿到所有东西后,她朋友刚好送货上门。我顾不上别的,立刻躲进隔壁休息室吸毒,暂时缓解了痛苦。”
“回老家的那几天,我毒瘾再次发作,又吸了一次。昨天返程回深圳的路上,毒瘾再度复发。回到厂区之后,小雨的人送东西过来,可她却故意扣着不给我。”
“她拿着毒品拿捏我,一步步跟我谈公司的条件、谈股份、谈职位。直到那一刻,我彻底清醒,才知道自己闯下了滔天大祸,被她彻底算计、拿捏住了。”
“我当时第一时间就想打电话向你求救,可我刚翻到你的号码,手机就被她们一把抢走。”
“小雨看到我要联系你,瞬间慌了,厉声叮嘱所有人,绝对不能让我联系到你。”
“我当时还心存侥幸,想着自己常年锻炼,有几分拳脚功底,就算打不过所有人,也能趁机脱身求救。可毒瘾发作浑身酸软无力,手脚发软、头脑发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她说完这一切,早已泪流满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一旁的月兰连忙抽了纸巾递过来,我接过纸巾,一点点温柔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让她停下平复情绪,不用再勉强自己诉说痛苦。
所有的前因后果,我早已彻底理清,心中又疼又怒。
我看着虚弱无助的荟英,声音低沉,如实告诉她残酷的真相:“你应该庆幸,也算万幸。冰毒对女性的伤害极大,但凡沾染这种东西的女人,大多会性情大变、欲望失控,最后被别有用心的人肆意拿捏、肆意践踏,任人摆布。”
“还好小雨有点忌惮我,你被小雨的小心护住了身子,没有被他们性侵,总算还能守住自己的清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算是烧高香了。”
荟英泪眼朦胧,哽咽着补充道:“当时同行的那个男生,确实对我动了心思,想对我不轨,是小雨死死拦住了他。”
“她当时跟所有人说,绝对不能碰我半分,不然刚才她拨电话的那个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那些人听了都很好奇,问她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有多厉害。小雨跟他们说,你在六支队有生死兄弟、铁哥们,之前你的朋友还亲自带队来工厂帮忙解过燃眉之急,人脉和手段都不是他们能招惹的。那二个男人听完,才彻底收敛了心思,不敢再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