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些什么我自然不懂,只觉得像屋顶漏了雨,毛毛雨似的水珠绵绵不绝落在脸上,一股怪味刺得鼻腔发紧——又腥又涩,实在难闻。
我打了个喷嚏,驼背女以为我着凉,慌忙过来查看被子是否松开,哪里知道我是被这味道呛着了。
没法子,只能放声大哭——这是我唯一能传递委屈的法子。
后来长大了,我从不凑近摇篮里的婴儿说话。
只因小时候总被这般“折磨”:哭声再响,也没人懂我究竟为何难过。更有心思偏的,会猜疑是不睦的邻居借逗孩子偷偷拧了一把——这样的事,世间原也常见。
我当然知道人说话时难免带些飞沫,尤其上了年纪缺了牙的老人,可他们偏又最疼孩子,总爱凑得近近的。
亏得驼背女照料精心,后来听人说,那时的我像个小糯米团子,白白嫩嫩的,格外招人疼。
可我自己却总在大晴天“淋雨”,多数时候只能昏睡。
睡着时,会有人教我咿呀学语,帮我蹬腿、翻身、练爬行。
未满周岁的我,像颗沉睡着的种子,等着某一天破土而出,迎着光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