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体呢?”
“估算消灭了六千只以上,包括两只领主级和四十多只精英级。但……撤退的那些,至少有三千只,包括十只左右的精英级。”
三千只感染体,十只精英级。
那些撤退的感染体去了哪里?
兰德尔望向仙境岛中部——那是教会的方向。
“通知教会。”他说,“告诉他们,感染体的大部队朝他们去了。让他们……做好准备。”
副官犹豫了一下:“将军,教会之前对我们……”
“通知他们。”兰德尔打断他,声音冷硬,“现在是联合时期。他们死了,下一个就是我们。”
副官敬礼,转身离开。
兰德尔望着西边的天空,夕阳将云层染成血红色,像是整个天空都在流血。
“杜扬……”他喃喃道,“你那边,还好吗?”
远处,天上人间的方向,隐约可见一缕炊烟。
至少还活着。
入夜后,军方的基地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寂静。
不是安静,而是那种经历过惨烈战斗后特有的、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的静。伤员在医疗室里呻吟,士兵们坐在墙角发呆,有些人手里还握着枪,指节发白。
莎拉·简宁走在基地的走廊里,魅惑异能让她能感知到周围人的情绪——恐惧、悲伤、愤怒、麻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她走到医疗室门口,看到基兰正在给一个血清战士做手术。那人的左臂被感染体咬断了,断口处还残留着病毒的痕迹,必须截肢到肩膀才能保命。
“麻药不够了。”医生的声音沙哑,“忍着点。”
那血清战士咬着一条毛巾,汗水从额头上滚落,但没有发出声音。
莎拉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走到基地的顶层,那里有一间小小的祈祷室——末日之前是军官们用的,现在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