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她的心腹，最忠诚的战士，最强大的封印师。在对抗死亡骑士阿尔斯加德的战斗中，死亡骑士派出了死亡天使长统御的死亡修女阴魂军团。那些亡灵怪物比普通感染体恐怖百倍——它们没有实体，只有怨念凝聚的虚影，却能穿透物理防御，直接攻击人的灵魂。

雷蒙德为了挡住它们，动用了禁术“最终信标”。

那是一个以生命为代价的封印术。施术者将自己的灵魂作为封印的核心，将目标永远困在一个结界中。封印越强，施术者死得越彻底。

雷蒙德死了。

死在那个他亲手制造的水晶封印里，和那些亡灵怪物一起，被冻结在永恒的黑暗中。

“他有没有留下话？”娜塔莉娅的声音有些发抖。

神父低下头：“联络员在教堂的墙上看到了他用血写的字——‘圣女，对不起，我先走一步。封印能撑多久，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它破了，请替我向大主教说一声——雷蒙德没有给教会丢脸。’”

娜塔莉娅转过身，背对着神父，肩膀微微颤抖。

月光照在她脸上，有两道晶莹的痕迹从眼角滑落。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你去吧。传令所有前哨站，收缩防线，能撤的都撤回来。我们不能在野外和感染体打。”

神父犹豫了一下：“可是水晶之泪的封印……”

“水晶之泪已经不存在了。”娜塔莉娅打断他，“那里只有雷蒙德的坟墓。如果感染体路过那里……让它们去吧。雷蒙德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剩下的，交给我们。”

神父敬礼，转身跑下钟楼。

娜塔莉娅重新望向东方。

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片暗红色的光——那不是日出，而是感染体眼中反射的月光。密密麻麻，像是一片正在蔓延的癌症。

“雷蒙德。”她轻声说，“你在天上看好了。你的死，不会白费。”

水晶之泪前哨站，位于圣冠城以东三十里。

它曾经是一个小型的教会据点，有一座教堂和几间平房，驻扎着三十多个神职人员和战斗修士。但现在，它是一座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