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朱祁钰弯起嘴角:“明人不说暗话。陛下在哪里,你我心知肚明。不在偏殿暖阁,就在后头寝殿。您把他强留在此,不是为了安稳,而是要扰乱这大明啊!”
孙太皇太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没料到朱祁钰竟敢如此直白地撕破脸!
“放肆!”她她霍然起身,指着朱祁钰:“朱祁钰!你如今已是摄政王,权势熏天,还想做什么?”
朱祁钰躬身道:“母后误会了,鉴于皇兄之事,儿臣觉得有必要教他一些深宫以外的东西更好。”
“你……”太皇太后气急,这摆明说深宫只能教出叫门皇帝,“反了!反了!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还有没有孝道天理!”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沉重的脚步声,还有甲胄摩擦的轻微铿锵声。
朱祁钰听见后,淡淡说道:“规矩,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暖阁的门被推开,一股凛冽的寒气涌入。只见门外站着一位身材魁梧、面皮黝黑、留着灰白短须的老太监。
“老奴御马监刘永诚,参见王爷!”
他身后,跟着数名同样神情精悍、气息沉凝的壮健内侍,这些人显然并非普通宫人,而是御马监下辖、负责宫廷宿卫的精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孙太皇太后和王诚都愣住了。
朱祁钰看也没看脸色铁青的孙太皇太后,只对刘永诚微微颔首:“刘公公来得正好。清宁宫后殿似有些贵重物件,宫女太监们力气不济,搬挪不动。烦请刘公公带人进去搭把手。”
“遵王爷令!”刘永诚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起身。他带来的那几名壮健内侍如同出闸的猛虎,径直就朝着暖阁通往内殿的珠帘处闯去!
“站住!反了!都反了!”孙太后彻底失态,尖叫起来,状若疯癫地扑过去想要阻拦,“朱祁钰!你敢动皇帝一下试试!哀家跟你拼了!哀家是太皇太后!你这逆子!乱臣贼子!”
王诚也慌了神,连忙上前试图劝阻:“王爷!万万不可!惊扰圣驾,冲撞太皇太后,此乃大不敬!大不敬啊!请王爷三思!三思啊!”
朱祁钰缓缓转过身,那双眼睛,不再是平日里慵懒或带着算计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