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深却忽道:“诶,王叔,我突然想到一个事。”
“哦,何事?”
“前番曾说若韩忠等人不忠该如何防备,方才灵光一现,倒想出了个法子。”
朱祁钰停下笔,看着朱见深道:“什么办法?”
“便是太师送来的奏章。”朱见深指指案上奏章道:“何不定下制度,授予部分外臣专奏之权?”
小皇帝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让朱见沛睡得更安稳些,然后压低了些声音,却难掩语气中的跃跃欲试:
“就像太师可直接上奏一样,不经过通政司,不去内阁,直接送达御前。奏章内容,除上奏者与你我之外,无人可知。”
“一来,我们可以多一条消息渠道。二来,有此权的官员,知道声音能直达天听,且受到绝对保护,便更敢于直言弊政、揭发不轨。”
朱祁钰半眯着眼,沉思一阵,接着道:“还有第三,天下官员,若知身边可能就有人拥有密奏之权,但不知是谁,自然会心生忌惮,收敛行迹,不敢轻易欺瞒。”
片刻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一个‘密奏’!深哥儿,你能由此及彼,想到这一层,着实令王叔惊喜。”
然而,他马上话锋一转:“不过,这样一来,你要看的奏章就更多了,可不需抱怨。”
朱见深瘪嘴道:“王叔,你也得看啊,别忘了你可是摄政王,怎能把事情都推给我干。”
朱祁钰含笑回道:“我把内阁拟办的那些奏章给你看,主要是为了培养你。”
大明诸多政务,内阁大抵都有一套成熟的处理方式,内阁拟票贴黄之后,只需披红准奏即可。
故而这些东西,朱祁钰现在是多交给了朱见深批阅。
若是如云中府这般紧要奏章,他还是亲自来做。
处理完云中府的奏章后,朱祁钰重新取来一张空白笺纸,一边思索一边道:
“既然要兴用密奏,这授予密奏之权的人选,可就得仔细斟酌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