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壁上用石子划下第一道刻痕。
告诉自己,才第三天,
他一定在周密计划。
第五天, 脚伤好转,可以勉强行走。
她尝试着清理出一小块地方,
让自己有点事做,
驱散那无时无刻不在的担忧。
夜里,会梦到他浑身是血,
然后惊醒,冷汗涔涔。
第十天, 刻痕变成了十道。
希望的火苗在孤独的等待和日益滋长的恐惧中摇曳,
但她强迫自己相信,
他那么强,一定会回来。
她开始反复读那封信,
每一个字都细细咀嚼,
仿佛能从里面汲取力量。
第二十天, 希望开始变得渺茫。
理智告诉她,
一个人去挑战乃温的巢穴,
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恐惧如同潮水般一阵阵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开始后悔,
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拦住他,
或者,为什么没有跟他一起去。
死,也要死在一起。
第二十八天, 近乎绝望。
墙壁上的刻痕像一道道催命符。
她几乎能听到死神逼近的脚步声。
她不再清理房间,
大部分时间只是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
看着窗外,眼神空洞。
那封信已经被她捂得发热,
字迹都快被汗水浸模糊了。
而在这近乎绝望的、日复一日的等待中,
一种奇怪的情感却在疯狂滋长
——她对赵磊的感情,
非但没有因为可能的永别而淡去,
反而像在巨石下挣扎求生的藤蔓,
越是压抑,越是顽强,
越是深刻地扎根进心底的每一寸土壤。
她想起第一次在审讯室见他,
他那副玩世不恭、眼神却锐利的样子;
想起他闯红灯后依旧的嚣张;
想起在办公室那个混乱的、夺走她初吻的意外;
想起他“郑重其事”道歉时的滑稽;
想起他背着她,在雨林中亡命奔逃时宽阔坚实的后背;
想起他在篝火旁,看似调侃却暗藏关切的言语;
想起他离去时,那决绝而坚定的眼神……
他的强悍,
他的狡猾,
他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