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紧了他的心脏。
这个看似坚强冷静的女警察,
这三十天,是如何独自一人,
在这绝望的等待中熬过来的?
他收紧了手臂,
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和温度传递给她,
驱散她所有的恐惧和寒冷。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歉疚和疲惫,
“我回来晚了。”
冷月只是摇头,哭得说不出话,
双手将他抱得更紧,
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窗外,
梦中不合时宜的雪花静静地飘落,
覆盖了荒芜的院落。
破败的气象站内,
一对劫后余生的男女,
在黑暗和寒冷中紧紧相拥,
用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确认着对方真实的存在。
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
只有这用尽全力、近乎窒息的拥抱,
才能宣泄那跨越生死、历经漫长等待后,
失而复得的巨大情感冲击。
这个梦,真实得让她心碎,
也温暖得让她沉溺。
她宁愿永远不要醒来。
然而,黎明终究会到来。
当第一缕真实的晨光,
再次透过破旧的塑料布照射进来时,
冷月猛地惊醒。
怀中,空空如也。
身边,只有冰冷的空气和那条破旧的毯子。
哪里有什么归人?
哪里有什么拥抱?
只有她一个人,依旧蜷缩在这个绝望的角落里。
脸上,一片冰凉,
那是梦中流下的、尚未干涸的泪痕。
心,如同被瞬间掏空,
然后被更深的、无边无际的绝望和冰冷填满。
原来,只是南柯一梦。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空荡荡的掌心,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梦中拥抱的触感和温度。
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
赵磊……你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