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封完毕,朱厚照回到御座,声音透过扩音铜管传遍大殿:
“诸卿,自今日起,年号‘天启’,意为‘承天启运,开创新元’。朕将启动《天启五年发展纲要》,其要有五——”
他竖起手指,逐一宣告:
“一,铁路建设:五年内‘三横五纵’主干网全线贯通,通车里程翻一番,漠北、西域、云贵皆通铁路!”
“二,教育革新:各省府推行六年免费教育,蒙学堂升格为国民学堂,实学堂扩大至每府一所!”
“三,医疗保障:三年内实现‘一县十医馆’,五年内培养五万医士!”
“四,科技攻坚:格物院经费增三成,重点攻关无线广播、内燃机车、飞机、电气化四大领域!”
“五,军备升级——”朱厚照眼中寒光一闪,“国防预算增五成!全面换装自动步枪,铁甲舰数量翻番,航空队扩编至三千人!朕要的是,大明军力,代代领先,永为寰宇第一!”
朝会结束,陆仁被单独留至文华殿。
御案上摊开着一幅最新的《寰宇全图》。朱厚照的手指划过欧洲大陆,声音冷静得可怕:
“太师你看,葡萄牙在非洲西岸有十七个据点,西班牙在美洲占据半个大陆,法兰西正在重建地中海舰队,英格兰的商船已绕过好望角进入印度洋……就连那些意大利城邦,也在暗中串联,试图恢复对东方贸易的垄断。”
他抬起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野心:“先帝在位时,以‘缓进深耕’之策消化西疆,建立新秩序。但太师,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如今大明工业产能每年增三成,钢铁、煤炭、棉布、机器……我们需要更大的市场,更多的原料,更广阔的疆土来消化这些产出。”
“而欧罗巴——”朱厚照重重一点地图,“八千万人口,数百年的财富积累,通往非洲美洲的跳板。
若能将之纳入大明体系,太师,届时我大明将是真正的日不落帝国,疆域横跨东西半球,文明辐射寰宇四方!”
陆仁凝视地图,沉默良久。
他当然知道历史的走向。
在原时空,欧洲即将开启殖民全盛期。而在这个被改变的世界里,竞争才刚刚开始。
“陛下雄心,臣深为感佩。”陆仁缓缓道,“然全面征伐欧罗巴,有三大难处。其一,后勤压力:从定西京到巴黎,直线距离三千里,实际进军路线更远。其二,联合抵抗:欧罗巴诸国虽内斗不休,但面对外敌时或能暂弃前嫌。其三,治理难题:八千万异族,数十种语言,天主教、新教、东正教错综复杂,非短期可同化。”
朱厚照笑了,那笑容里有超越年龄的成熟与冷酷:
“太师所虑,朕已思之三年。故天启元年至五年,朕将全力发展国内,积蓄力量。待铁路通至西域边陲,钢铁年产破百万石,自动步枪全面列装,航空队更加成熟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朕要的是一场‘闪电歼灭战’,以绝对的技术代差,在欧罗巴诸国反应过来之前,打断其脊梁。至于治理……顽抗者,流放非洲矿场;顺从者,授自治权;百姓,予其实惠。利之所在,民必趋之。十年之内,朕要让莱茵河畔的农夫用大明农具耕作,巴黎城里的工匠按标准化图纸生产,伦敦商贾用大明银票结算!”
陆仁心中震动。
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皇帝,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痴迷机械的少年。
他在弘治身边学习理政十余年,在格物院旁听课程,在国防大学研习战略,在民间微服探访民情……如今,他已是一个有着清晰蓝图、铁血手腕和庞大野心的成熟君主。
“既然陛下已有全盘方略,”陆仁躬身,“臣自当全力辅佐。格物院将启动‘天启军工计划’,民政部制定《占领区治理纲要》,皇家银行准备‘特别战争债券’……但臣有一请。”
“太师请讲。”
“战争开启,需有大义之名。”陆仁目光深邃,“臣建议,先以‘保护商路’‘惩治海盗’为名,逐步增加在地中海、北海的军事存在。同时通过外交事务部、商贸总署施压,制造摩擦,待时机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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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个手势:“寻一恰当‘导火索’,如此,天下人方知大明出兵乃‘不得已而为之’,是‘吊民伐罪’。”
朱厚照眼中精光暴涨:“太师深谋远虑。便依此策,五年准备,五年征战,十年定欧陆!”
天启元年至五年,大明进入高速发展期。
铁路如钢铁血脉向帝国每个角落延伸:天启二年,西域铁路玉门关至哈密段通车;天启三年,漠北铁路归化城至恰克图段贯通;天启四年,西南铁路昆明至大理段建成。至天启五年末,全国铁路通车里程达八万里,真正实现“万里通衢”。
格物院捷报频传:天启三年,实用化无线电报网覆盖主要行省;天启四年,柴油内燃机车在京津铁路投入运营;天启五年,“天启一式”双翼轰炸机完成编队试飞,载弹量达五百斤,航程四百里。
军工发展突飞猛进:全面换装为“天启一式”自动步枪,射速达每分钟二十发;铁甲舰数量增至六十八艘,其中十二艘新下水的“天启级”战列舰装备356毫米主炮;陆军航空队扩编至五个大队,装备轰炸机一百二十架。
这五年间,朱厚照几乎将所有精力投入国内建设。
他每月必视察一处重大工程,每季必巡视一家骨干工厂,每年必亲临格物院听汇报。
民间流传“天启皇帝勤政,三更眠五更起”的美谈。
只有最核心的几位大臣知道,皇帝书房那幅寰宇图上,欧洲区域已布满密密麻麻的标记——各国兵力、工业区、资源点、交通枢纽……了如指掌。
天启五年秋,时机渐熟。
九月十五,地中海,马耳他岛以南。
大明西洋舰队的一支巡逻分队截获三艘悬挂热那亚旗帜的货船。
登检队发现船上不仅满载走私的优质钢材、精密仪器,更有十八名被镣铐锁住的大明商人——这些是在亚历山大港贸易时被绑架的。
“我们是合法商船!享有贸易特权!”船长叫嚣。
分舰队司令冷笑,指着那些被解救的商人:“合法?包括绑架大明子民?全部扣押,押送定西京军事法庭!”
此事成为导火索。
随后三月,情报如雪片般飞抵北京:葡萄牙船队袭击印度洋商路,劫掠货船五艘;西班牙殖民当局在秘鲁限制大明矿业公司;法兰西暗中资助巴尔干残余势力;英格兰议会通过《限制东方货物法案》……
朱厚照在文华殿内,将这些情报一份份摊开,脸色冰冷如铁。
天启六年元月初八,大朝会。
朱厚照将一叠奏报重重摔在御案上,声音响彻大殿:
“自先帝订立《欧亚安宁条约》,朕继位以来,大明以仁待欧罗巴:开商路,传技艺,购物产,调解争。然诸国以何相报?劫我商船,绑我子民,限我贸易,资助叛匪!更暗中串联,欲重建所谓‘反明同盟’!”
他站起身,走到寰宇全图前,手指重重戳在欧洲心脏:
“朕给过机会!天启元年,葡萄牙劫船,朕索赔偿了事;天启三年,西班牙限商,朕仅提抗议;天启四年,法兰西资助叛军,朕发照会警告……朕以为,仁政可化人,厚利可动心。”
“然狼子野心,永难餍足!”朱厚照猛地转身,眼中杀气凛然,“今日他们敢绑我十八商人,明日就敢劫我百艘商船!今日他们敢限我贸易,明日就敢断我航线!欧罗巴诸国,从无信义可言,唯畏威而不怀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