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供及节礼。
父母赡养责任(大房为主,二房三房协理)。
写完,他让陆大有、陆忠、陆孝、陆义四人上前,一一按上鲜红的手印。
“此事就此落定!” 陆德昌将分书一份交给陆大有保管,一份自己收起备案,最后一份递给陆义。他目光扫过神情各异的众人,拐杖重重一顿:“自今日起,三房各立门户!再有搬弄是非、寻衅滋事、不孝父母者,休怪老夫开祠堂,按族规严惩不贷!”
王氏抱着那个空陶罐,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彻底没了声息。尘埃落定。
陆德昌叹了口气,把她扶起来:都是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大读书该支持,但也不能寒了干活人的心。 他看向陆孝和陆义夫妇,你们也要记着,不管怎么分,孝道不能丢。
晌午刚过,陆义就开始忙活搬家的事。他先去村西头找了相熟的邻居张老爹帮忙,借了些木板和茅草,又请了两个常年帮人盖房的乡亲,先在自家地头的空地上搭个临时棚子。张氏则带着陆仁收拾家里的零碎物件,锅碗瓢盆、被褥衣物,满满当当装了两大筐。
搬东西时,大伯母李氏趁乱往自己筐里塞麦子,被张氏抓了个正着。两人在院子里吵起来,张氏夺过麦子摔在地上:都分家了还想占便宜?要不要去族长面前说说清楚!
大伯母李氏被说得脸红,嘴里嘟囔着 拿点怎么了,灰溜溜地回了东厢房。陆义看着满地散落的麦粒,心疼地蹲下去一粒粒捡起来,陆仁赶紧帮着捡,父子俩的影子在日头下缩成一团。
等把东西搬到村西的临时棚子时,太阳刚擦着西边的树梢。棚子搭得很简陋,四根树干当柱子,上面铺着茅草,四周用木板围着,好歹能遮风挡雨。陆义放下东西就开始劈柴,准备把棚子再加固加固,张氏则在棚子旁边用石头搭了个简易灶台,生火煮麦仁粥。
粥香飘起来时,丫丫捧着粗瓷碗小口喝着,突然笑起来:娘,这粥里没有沙子!
张氏眼圈一红,把自己碗里的麦仁拨给孩子们:以后咱们顿顿都吃没有沙子的粥。
陆仁帮着父亲加固棚子,看着夕阳把黄河引水渠染成金红色,潺潺的水声伴着风吹柳叶的沙沙声,心里格外踏实。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等忙过这阵农闲,父亲说要盖真正的茅草屋,有窗户有门的那种。
月光透过棚子的缝隙照进来,陆仁躺在铺着干草的地铺上,听着父母低声商量着明天该怎么翻地种豆,妹妹均匀的呼吸声像小猫一样轻柔。属于他们三房的新生活,就在这麦香与水声中悄然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