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妭的意识与新生道碑灵性所化的三色流光,触及那冰冷“天道契约痕”的刹那,她并未感受到预想中的恐怖冲击或毁灭性排斥。相反,如同穿过一层薄薄的水膜,她进入了一个……无比奇异、无比浩瀚、却又无比压抑的“心域”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往今来,只有无穷无尽、缓缓流淌的、由纯净天道符文与冰冷契约条款构成的“光之河流”。每一条“河流”都散发着至高无上的规则气息,蕴含着对洪荒时序长河特定节点的“定义”、“约束”与“篡改”记录。无数细微的光点在这些河流中沉浮,每一个光点,都对应着一处被【时寂】波及、被强行“定死”或扭曲的时空片段,以及其中湮灭生灵最后的哀鸣残响。
这里是“契约”的内部,是上古那场“时序篡改”在规则层面的直接体现,是鸿钧(或其代表的天道意志)强行加诸于“源初时序之碑”上的“枷锁”核心!
庞大到足以让任何大罗金仙瞬间道心崩溃的规则信息与历史悲怆,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女妭与道碑灵性的联合意识。若非女妭新成的“归墟时序道”本就具备容纳、沉淀极端信息与情感的特质,若非新生道碑灵性本身便是这契约的承受者与部分“载体”,她们甫一进入,便会被同化、分解,成为这冰冷规则河流中又一个无声的哀悼光点。
“稳住!以新道为引,以共鸣为桥,解读它,理解它,然后……找到它的‘节点’与‘破绽’!”女妭强忍着神魂欲裂的痛楚,与道碑灵性紧密协作。她们的联合意识在三色道韵包裹下,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却坚定地顺着某条最为粗大、核心的规则河流,逆流而上,追溯其源头。
沿途,她们“看”到了无数触目惊心的画面:
时序长河在某一节点被强行“分叉”、“打结”,部分支流被导入“死循环”或“断头路”,从而衍生出【时寂】区域。
某些特定种族、大能、乃至地域的“时光流速”与“因果线”被刻意调整、加速或延缓,以符合某种“布局”。
一道模糊却威严的身影(鸿钧),手持造化玉碟残片,与另外几道或缥缈、或暴戾的身影(扬眉、混沌魔神?)激烈道争,最终以天道权柄为凭,在“源初时序之碑”上刻下这“契约”,强行确立了以“有常”、“定轨”为主基调的“新时序规则”,并为此付出了某种“代价”或“妥协”(画面模糊不清)。
而在契约条款的最深处,女妭与道碑灵性感应到了一处极其隐晦、却散发着强烈“封印”与“坐标”波动的“核心印记”。那印记的形状,赫然与“天道契约痕”虚影一致,但其内部,似乎还封存着一缕更加古老、更加隐秘的……“门扉”或“路径”的信息!这便是渊墟之主口中的“钥匙”真正指向的“那处”!
“原来如此……所谓‘时序篡改’,不仅是确立了鸿钧天道对时序的绝对掌控,更是以此‘契约’为锁,将某个至关重要的‘秘密’或‘通道’的钥匙,封印在了被扭曲的时序核心之中……一箭双雕!”女妭心中明悟,“而这道碑灵性,既是锁,也是守门人,更是契约持续生效的‘能量源’与‘污染扩散器’……”
新生道碑灵性传递来深切的悲怆与不甘。它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从诞生(被篡改)起,就注定是一个悲剧的工具,一个被用来隐藏更大秘密的牺牲品。
“不!我们不要做工具!也不要永远沉浸在悲伤里!”女妭以道韵呐喊,向道碑灵性传递着坚定的意念,“师尊为我们争取了机会,外面还有人在为我们而战!这道契约,既然是‘人为’刻下的,就一定有破解或‘改写’的可能!以我‘归墟时序道’容纳转化、重塑新序之力,以你对时序本源的深刻理解与不甘,我们联合起来,尝试‘覆盖’它!哪怕不能完全抹除,也要为它打上属于我们自己的‘补丁’,让它……指向新的可能!”
这个念头,疯狂而大胆!意味着要直接对抗鸿钧留下的天道契约!但身处绝境,又有凌越在外以命相搏,她们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