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它没有离开。它只是在等。
等她真正踏入那片混沌的那一天。
女妭转身,不再回头。
---
三日后,蓬莱仙岛,万象道宫。
女妭跪于凌越静室之下,将三枚信物——镇元子的土黄符诏、西王母的清辉令、敖广的本命逆鳞——双手呈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枚信物并列于她掌心,一清、一厚、一威,如同天、地、海三方势力的缩影。
凌越接过,一一细观,眼中欣慰之色渐浓。
“好。”他道,只一个字。
但女妭知道,这一个字的分量,胜过千言万语。
“五庄观、瑶池、龙族,三方皆已允盟。镇元子前辈愿以地仙一脉全力相助;西王母娘娘允诺瑶池仙卫与蟠桃灵根战略供给;敖广前辈则亲口承诺,龙族将倾全族之力,封锁东海混沌边界,并……”
她顿了顿。
“并说,以后晚辈便是龙族的闺女。”
凌越看着她,目光温和而深邃。
“你当得起。”他道。
女妭垂眸,没有接话。
凌越将三枚信物递还于她。
“收好。日后联盟议事,这些便是你的‘剑’。”
女妭接过,郑重收入怀中。
凌越又道:
“你此去半月,洪荒局势又有新变。”
他抬手,虚空中浮现一幅以道韵凝结的洪荒简图。图上,数处光点闪烁,其中两处,赤红如血。
“西方。”凌越指向极西那团最大的赤红,“罗睺魔教已攻破灵山外围第三道防线,燃灯古佛重伤,药师琉璃佛率众退守灵山本寺。接引、准提二圣仍未亲自出手。”
女妭眉头微蹙:“他们……还在等什么?”
凌越看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另一处赤红:
“血海。冥河老祖已公开表态,‘魔教东扩,与我无干’——但他暗中调遣的血神子分身,已有三成潜入洪荒东部。”
“北冥。”他又指向一处橙黄,“妖师鲲鹏尚未公开表态,但其门下大妖频繁出入西极,与魔教使者秘密会晤。妖族内部已有分裂之势,东皇太一、帝俊一脉主张按兵不动,鲲鹏一脉则主张……‘静观其变’。”
女妭眸光微沉。
静观其变。
这四个字,她太熟悉了。
不是中立,是待价而沽。是在等魔教与洪荒各方两败俱伤后,坐收渔利。
“南疆巫蛊。”凌越继续道,“大巫九凤已率部西进,名义上是‘追剿逃入洪荒的混沌余孽’,实则已与魔教前锋三次遭遇——但双方都未真正动手,似乎在……互相试探。”
“中部。”他指向五庄观附近,“地脉异常频发,镇元子道友来信说,那些‘人为破坏地脉节点’的痕迹,手法愈发老练、愈发隐蔽。他怀疑,破坏者已非外人,而是……内鬼。”
女妭心头一凛。
内鬼。
这两个字,比魔教大军压境更令人不安。
“师尊怀疑,是哪方势力?”
凌越摇头。
“尚无确凿证据。但能在镇元子眼皮底下破坏地脉而不被当场擒获,要么修为极高,要么……极其熟悉地仙一脉的布防与行事规律。”
他没有说下去,但女妭已明白他的未尽之言。
内鬼,很可能出在地仙一脉内部。
甚至,可能就在五庄观中。
“此事你已知晓即可,暂勿声张。”凌越道,“待你地脉权柄稳固后,或可助镇元子暗中排查。”
“弟子明白。”
凌越收起洪荒简图,看向女妭。
“你此行半月,奔波三地,虽未经历大战,但心力消耗不亚于一场血战。”他道,“接下来,你需闭关一段时日。一则稳固道基,融合后土传承与这半月感悟;二则温养剑灵,助其尽早灵识稳固;三则……”
他顿了顿。
“好好休息。”
女妭微微一怔。
“师尊……”
“为师知道你急着做事。”凌越打断她,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但你的路还长,不必急于一时。魔祸虽急,但联盟初成、各方尚未就绪,此时你闭关半月一月,不影响大局。”
他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极淡的、只有最亲近之人才看得见的心疼:
“金灵走了,你替他撑着。但你也要记住,你活着,比他那些未竟的愿望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