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它们已被师尊压制，哪怕它们已动弹不得——

但那依旧是魔神。

是曾在混沌中横行、连圣人都不敢轻慢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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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向怀中的“承影”。

剑身上，那缕金色微光明灭不定，如同一双眼睛，在静静地看着她。

在问她：你怕吗？

女妭沉默片刻。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师尊。”她道，声音平静如常，“弟子入阵。”

凌越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好。”

他抬手一挥，那道封锁着三大魔神的道域，忽然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恰好容一人通过。

恰好正对着那三头魔神残念。

女妭没有犹豫。

她抱紧“承影”，身形化作一道清光，从那道缝隙中，直直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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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域之内，是一片被凌越强行剥离出来的“清净之域”。

没有魔云，没有毒雾，没有那些令人心烦意乱的尖啸。

只有三头被道韵丝线死死缠住的魔神残念，和站在它们面前、身形显得格外渺小的女妭。

吞天蟒那无数头颅齐齐转向她，每一颗眼珠中，都燃烧着怨毒与嘲讽的光芒。

“蝼蚁……”

“区区准圣初期……”

“也敢入此阵？”

“找死！”

那无数头颅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化作一股恐怖的音波，直冲女妭心神！

但女妭早有准备。

时序道韵全力催发，将那些音波的速度“减慢”了九成。她只觉耳畔一阵轰鸣，却未伤及心神分毫。

她没有理会吞天蟒的嘲讽。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那三头魔神残念，然后，缓缓开口：

“你们，杀了多少人？”

三头魔神一愣。

随即，噬魂影魔发出刺耳的笑声：

“杀了多少人？哈哈哈哈！我等纵横混沌亿万年，吞噬的生灵，比你见过的蚂蚁还多！怎么，你想替他们报仇？”

女妭没有回答。

她只是继续道：

“你们，杀了金灵吗？”

枯骨魔神空洞的眼眶中，幽火闪了闪。

“金灵？那个……龙族的剑仙？哼，区区一个金仙，也配我等动手？他是死在一个小小的‘葬地蠕虫’自爆之下，与我等何干？”

女妭沉默片刻。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不是你们杀的。”她道，“那就好。”

三头魔神面面相觑，一时不明白这个人类女子在说什么。

但下一瞬，它们明白了。

因为女妭怀中的那柄剑，忽然光芒大盛。

那光芒不是金色，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从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最纯粹的“守护”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