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在高速移动中,以微小心念干扰对手判断,制造细微破绽,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精准反击的战术,是可行的!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投入枯燥而艰苦的演练。
他反复练习着针对“下盘”的突进和绊索技巧,将《浮光掠影》中几式用于贴身短打的步法拆解、重组,力求在那稍纵即逝的机会出现时,能以最快的速度切入对手的内圈。
同时,他也在不断试探着自己动用“心念”的极限。他发现,这种在战斗中进行的、目标明确且强度极低的“暗示”,所付出的代价,似乎比直接扭曲现实(如偏转雷霆)要小得多,更多是神念的剧烈消耗和某些无关紧要的记忆模糊。这让他看到了一丝在可控范围内使用这股力量的希望。
日升月落,林间的光影不断变换。
周淮如同不知疲倦的傀儡,一次次模拟着进攻与闪避,一次次承受着神念消耗带来的疲惫与记忆剥离的空虚感。
当他结束最后一轮推演,停下来喘息时,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脚步虚浮,眼神却锐利如经过打磨的刀锋。
他看向天边,那里,一抹鱼肚白正悄然撕裂沉沉的夜幕。
黎明将至。
周淮深吸了一口林间清冷的空气,混合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涌入肺腑,稍稍驱散了脑海中的混沌与身体的疲惫。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因过度练习《庚金剑气》而被凌厉金气割出的细微血痕,又缓缓握紧。
所有的推演,所有的准备,都已做到极致。
几个颇具可行性的战术,已然在他心中成型。或险中求胜,或以伤换机,无一不是游走在败亡的边缘。
他抬起头,望向演武场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山林。
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