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吆喝，只是静静盘坐在后。

起初，无人问津。来往弟子行色匆匆，偶尔有人瞥一眼，见他面生，又如此年轻，大多摇摇头便走开了。毕竟，丹药关乎修行，甚至性命，谁都更愿意相信那些经营日久、口碑良好的摊位，或者直接去宗门的丹阁兑换，虽价格稍贵，但品质有保障。

直到半个时辰后，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道袍、面容愁苦的矮胖弟子在他摊前停下脚步，拿起一瓶辟谷丹，拔开塞子嗅了嗅，脸上露出讶异之色。

“这位师弟，你这辟谷丹……成色不错啊，药力纯净，毫无杂气，比丹阁那些批量炼制的好多了。”矮胖弟子有些犹豫地问道，“怎么卖？”

周淮抬眼，平静道：“一瓶十粒，两块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比丹阁便宜了近三成，比市面上流通的同类丹药也低了一成左右。

矮胖弟子眼睛一亮，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丹药，确认无误后，痛快地掏出两块灵石：“我要了！”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很快便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

“真的假的？这么便宜？别是劣丹吧？”有人怀疑。

“我看看……咦？这凝元丹，虽然只是下品，但丹形圆润，药香内敛，杂质极少，确实不错！”一个似乎懂些丹道的弟子拿起一瓶凝元丹，仔细鉴别后，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周淮炼制的丹药，因他控火精细、神念感知敏锐，加之偶尔那“心念”之力的微妙影响，在成丹纯净度上，确实比许多同阶炼丹师胜出一筹。或许在绝对药效上提升不大，但长期服用，丹毒累积更少，对修行根基更有益处。

这一点细微的差别，对于资源拮据、却又对前途充满渴望的外门弟子而言，极具吸引力。

“给我来一瓶凝元丹！”

“我要两瓶辟谷丹！”

“这凝元丹还有吗？”

质疑声迅速被购买的热情淹没。十瓶丹药，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销售一空。甚至还有几个没买到的弟子，连连追问周淮下次何时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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