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协?将辛苦炼制的丹药拱手让人,或是就此放弃这条财路?绝无可能!
他沉默着,目光扫过刘师兄那倨傲的脸,扫过另外两人那狐假虎威的神情,最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刘师兄的好意,师弟心领了。”
他顿了顿,在三人以为他要服软的目光中,语气陡然转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只是,这丹药是师弟亲手所炼,如何售卖,是师弟的自由。价格高低,亦是师弟的权利。宗门律令如山,并未禁止弟子售卖自身所炼丹药,也未曾规定丹药售价几何。”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寒刃,直刺刘师兄:
“师兄口中的‘规矩’,不知是宗门哪一条律法?还是……诸位师兄私下定的‘规矩’?若是后者,请恕师弟难以从命!”
“你!”刘师兄没料到周淮如此强硬,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眼中怒火涌动,“好!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猛地一甩袖袍,带起一阵劲风,死死盯着周淮,一字一句地道:
“周淮,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不再多言,带着两名同样面色不善的跟班,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充满了戾气。
周淮站在院门口,看着三人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眼神冰冷。
他知道,麻烦,这才真正开始。
平静的修行日子,只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他缓缓关上门,启动了小院的防护禁制。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绝不了那已然袭来的风雨。
接下来的路,恐怕要更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