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灵气被阵法初步梳理,虽然依旧狂暴,但涌入周淮体内的速度和混乱程度,终于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遏制!
就是这一丝遏制,给了周淮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不再去引导所有灵力,而是集中全部意志,如同一个濒临决堤的河坝守护者,只做最重要的一件事——守住丹田与几处关乎生死的核心经脉!
他将那因筑基丹效力尚未完全消散、依旧磅礴的药力,以及自身残存的意志,化作最坚韧的堤坝,牢牢护住丹田气海,不让狂暴的灵力将其彻底冲垮。同时,引导着少数尚能控制的力量,护住心脉、祖窍等要害。
至于其他次要经脉……只能任由那失控的灵力在其中肆虐、冲击、甚至撕裂!
这是一种刮骨疗毒般的痛苦,是一种放弃部分阵地、保全核心的无奈与决绝!
“呃啊——!”
低沉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从喉咙深处挤出。周淮浑身剧烈颤抖,皮肤表面不断渗出细密的血珠,与汗水混合,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但他盘坐的身形,却如同钉在地上一般,没有丝毫移动。
他紧闭双眼,面部肌肉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内忧,灵力反噬,经脉受损。
外患,干扰虽暂退,但布阵之人定然就在附近窥伺,绝不会就此罢休!
内外交困,生死一线!
他能否在这绝境中,稳住阵脚,甚至……逆天改命,完成这被打断的筑基?
静室之外,夜色深沉。一道融入阴影中的身影,感受着静室内那混乱却并未彻底崩溃的灵气波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阴冷。
他没想到,周淮在如此关键时刻被打断,竟然没有立刻爆体而亡,反而似乎找到了一丝稳住局面的方法?
“垂死挣扎!”阴影中的人影冷哼一声,指尖再次凝聚起一道细微却致命的灵力波动。
他绝不会给周淮任何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