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依旧清冷简洁,玄镜真人端坐于蒲团之上,双眸微阖,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周淮踏入洞府的瞬间,便感到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弟子周淮,拜见师尊。”他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嗯。”玄镜真人缓缓睁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周淮苍白的脸色,“晋级八强,不错。”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周淮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侥幸获胜,全赖师尊平日指点,及宗门栽培。”周淮谨慎回应。
“《惊神刺》……”玄镜真人轻轻吐出这三个字,洞府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此法凶险,伤敌亦伤己,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动。你可知,魂攻之术,最易引人忌惮,亦最易招致……针对。”
周淮心头一凛,知道这才是此次召见的重点。他低头道:“弟子明白。只是那石坚防御惊人,常规手段难以取胜,弟子一时情急,才兵行险着。日后定当谨记师尊教诲,慎用此术。”
他将原因归结于无奈之举,合情合理。
玄镜真人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未在《惊神刺》的来源上过多追问,似乎对此并不意外,或者说,并不在意。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告诫意味: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已足够耀眼,连克强敌,跻身八强,更显露魂攻秘术。如今关注你的,已非仅有宗门内部。”
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穿透洞府,望向外界:“衍星河此人,背景深厚,天衍圣地之秘,非你所能想象。其‘望气’、‘推演’之道,鬼神莫测。与之交往,需把握分寸,过近……恐生不测之祸。”
周淮心中剧震。师尊这是在明确警告他,远离衍星河!是因为衍星河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吗?还是宗门高层与天衍圣地之间,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博弈?
他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道:“弟子谨遵师尊教诲,定当恪守本分,潜心修行,不与衍师兄过多往来。”
玄镜真人点了点头,对周淮的态度似乎还算满意。他最后道:“八强已定,接下来便是四强之争。能留至此刻者,无一庸手。好生准备,稳固境界,莫要因一时之胜而懈怠,亦莫要因外力关注而乱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