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尤其在周淮身上停留了一瞬,隐含告诫。
“决赛,开始!”
“始”字余音尚在星辰铁母上空缭绕,衍星河已向前轻轻踏出一步。
他没有立刻发动攻击,依旧是那副温润从容的模样,对着周淮微微一笑,如同好友间的见礼,衣袖微拂,做了一个清雅的“请”的手势。
“周师弟,请。”
声音温和,姿态潇洒。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周淮清晰地感觉到,四周的一切都变了。
那翻涌的云海,那呼啸的罡风,那数十道来自各方的目光,甚至脚下星辰铁母传来的冰冷触感……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远去、淡化。他的整个世界,仿佛被无形地剥离出来,只剩下对面那道月白的身影,以及一种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被窥探、被计算、被预判的恐怖感觉!
衍星河甚至还未出手,但那源自《星衍经》的恐怖推演之力,已然如同弥天大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决赛台,将周淮的一切气机、一切可能的变化,都纳入了其演算的范围之内。
周淮站在那儿,感觉自己就像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执棋者,正微笑着,等待着他落下第一步。
最终舞台的帷幕,已然拉开。
而他一登场,便已陷入了最深沉的绝境。
周淮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体内因那无处不在的窥探感而本能产生的躁动与寒意。他缓缓抬起双手,摆出了一个最基础的起手式,目光死死锁定衍星河,那苍白脸上的麻木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平静。
他没有说话。
因为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已苍白无力。
唯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