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枪撞在淡金色光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光剧烈荡漾,明灭不定,显然抵挡这种强度的实体攻击并非其专长。周淮闷哼一声,感觉仿佛被一座冰山迎面撞中,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岩壁上,喉头一甜,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手中的破邪符完成了使命,金光消散,符纸化作飞灰。
吴淞的玄阴冰煞枪也因能量对撞而崩碎大半,残余的冰煞之力侵入周淮体内,让他经脉如同被无数冰针穿刺,痛苦不堪。
场面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王铁山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骤然出现又消失的金光,以及吐血萎靡的柳菲菲和同样受伤倒地的周淮,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吴淞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想到周淮身上还有如此克制邪咒的符箓,更没想到柳菲菲的杀招会被如此轻易破去,甚至还遭到了反噬。眼看周淮虽然受伤,却并未失去战斗力,而王铁山已经摆脱了柳菲菲的纠缠,虎视眈眈……
“废物!”吴淞低骂一声,不知是在骂柳菲菲还是骂自己。他看了一眼气息微弱的柳菲菲,又看了看挣扎着站起的周淮和逼近的王铁山,心知事不可为。再纠缠下去,一旦引来其他人,或者这幻境再有异变,恐怕他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当机立断,身形一晃,掠至柳菲菲身边,一把抓起她,怨毒地瞪了周淮一眼:“周淮,算你走运!山不转水转,我们走着瞧!”
放下一句狠话,吴淞毫不犹豫地带着重伤的柳菲菲,化作一道蓝光,朝着与石缝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迅速消失在浓雾之中。
“呸!有种别跑!”王铁山朝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怒吼一声,却没有追击,急忙赶到周淮身边,“周师弟,你怎么样?”
周淮又咳出一口带冰碴的淤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撑得住。他迅速取出疗伤丹药服下,运转灵力驱散体内的寒意,目光却落在地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血咒残痕以及符纸的灰烬上,心有余悸。
“破邪符……这次多亏了它。”周淮声音沙哑,若非在黑市多了个心眼,购下此符,今日恐怕真要栽在柳菲菲那阴毒的血咒之下。
他抬头望向吴淞和柳菲菲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如铁。
柳菲菲最后那怨毒的眼神,以及无声的唇语,他看懂了。
“等着瞧……”
周淮擦去嘴角的血迹,心中寒意更盛。
“看来,这梁子,是彻底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