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冰冷、漠然，带着无尽岁月沧桑的眼睛，在莲实即将成熟时，于冥冥中投下了一瞥……这双眼睛，与他在寒潭底部感知到的、以及幻境崩塌时感受到的，隐隐有些相似，却又似乎更加古老、更加至高无上……

这些画面零碎而模糊，带着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周淮的心神，让他对幻心莲实的来历，对这方世界的隐秘，有了更多不着边际却又令人心惊的猜测。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当玉盒中那枚七彩幻心莲实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体积也缩小了近乎一半时，那汹涌澎湃的能量洪流终于开始减弱，最终缓缓平息。

周淮识海中的《蕴神诀》符文，已然变得比之前复杂了数倍，更加凝实、玄奥，缓缓旋转着，散发着稳固而强大的精神波动。他的神识覆盖范围，最终稳定在了方圆近四百丈！这是一个足以让许多筑基大圆满修士都望尘莫及的恐怖范围！

静室内的精神风暴悄然平息。

周淮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已非往日清亮，而是神光湛然，深邃如星海，仿佛有无数符文生灭、流光闪烁。仅仅是一个眼神，便似乎能穿透虚妄，直抵本质。

他心念微动，未曾刻意释放神识，但静室外，院落墙角，一片枯黄的树叶正打着旋儿从枝头飘落。

在其即将触地的瞬间，周淮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叶片上每一道细微的脉络，感受到它脱离枝头时那微不足道的牵扯力，以及空气阻力对其下落轨迹的每一分影响。

一种前所未有的、对自身、对环境、对力量的精准掌控感，充盈心间。

“这就是……神识质变的感觉吗？”

他轻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静室中回荡，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以及一丝破开迷雾见青天的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