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巧合?还是说,港区卫队也察觉到了那片区域的异常,或者……被某种力量驱使,在配合着什么?
厉惊寒心中警惕更甚。
当天光再次暗淡,护罩模拟的“夜幕”降临,碎星港各处的灯光渐次亮起,流萤区迎来又一轮喧嚣高潮时,厉惊寒开始行动。
她没有直接前往木片上的地址,而是早早来到那片灰色区域的外围,如同一只耐心的夜枭,潜伏在阴影中,观察。
小主,
这片区域正如传闻中一样,充斥着高大的、锈迹斑斑的老式仓库,以及许多用彩钢板和废旧金属胡乱搭建的棚屋、车间。道路狭窄崎岖,地面坑洼积水,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加工、劣质燃料燃烧和垃圾腐败的混合气味。来往的行人车辆不多,且大多行色匆匆,透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警惕。
木片上标注的地址,是一间位于小巷深处、挂着“废料回收七号站”牌子的仓库。仓库外观破旧,大门紧闭,周围寂静无声,与不远处其他几家尚有灯光和声响的修理厂、黑市店铺形成鲜明对比。
厉惊寒没有靠近。她远远地绕着这片区域,从不同角度观察了将近一个“碎星时”(约等于两小时)。期间,她看到三拨形迹可疑的人,从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那条小巷。这些人打扮各异,但行动间都透着精干与警惕,显然不是普通居民或工人。
其中一拨两人,在进入巷口前,其中一人似乎不经意地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虎口处,一抹暗红色在巷口昏暗的灯光下一闪而过。
血刃的人!他们也来了!
厉惊寒眼神微凝。果然,这所谓的“会面”,绝不仅仅是情报交易那么简单。血刃令牌是门票,但持票进入的,恐怕不止她一个“客人”。
时间一点点逼近夜影时分。
厉惊寒最后检查了一遍自身状态和携带的物品。换上了那套沾着油污的工装,脸上再次做了些伪装,将气息压制在筑基后期,显得平庸而疲惫。她将长剑用破布缠好背在身后,几样小玩意儿放在最顺手的口袋,血刃令牌则依旧藏在隔绝内袋中。
深吸一口气,她如同一个刚刚结束漫长劳作、疲惫归家的底层工人,低着头,步履略显蹒跚地,向着那条幽深的小巷走去。
巷子里光线极其暗淡,只有远处一点微光透过仓库高窗的破损玻璃斜射进来,勉强勾勒出两侧斑驳墙壁的轮廓。地面湿滑,堆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杂物。
“废料回收七号站”的仓库大门,是两扇厚重的、刷着剥落绿漆的金属移门,此刻紧闭着,严丝合缝。
厉惊寒走到门前,停下脚步。她没有敲门,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着。
约莫过了十几息,左侧门扇上,一块巴掌大小、看似锈蚀的金属板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后面一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透过一个狭小的观察孔,打量着厉惊寒。
厉惊寒缓缓抬起右手,没有完全伸出袖子,只是让掌心朝上,一缕极其微弱、但带着特定“死寂”韵味的灰气,在指尖萦绕了一瞬,随即消散。
这是她与情报店老头“约定”的暗号——展示“门票”资格的特殊方式,模仿了激发血刃令牌时可能产生的、某种与死寂能量相关的波动特征,但又做了细微改变,不至于被立刻认出是令牌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