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不无聊。光珠醒过来之后,越来越“活泼”——不是真的会动会跑,而是会“表达”。
它高兴的时候,金色光芒会微微发亮,像一盏小夜灯调亮了档位。
它好奇的时候,光芒会一明一灭地闪烁,像在问“这是什么”。
它困了的时候,光芒会慢慢变暗,然后轻轻落到阿梧枕边,像一只自动找到窝的小猫。
阿梧发现,它最喜欢看的是窗外那棵槐树。
每天傍晚,夕阳把槐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时候,光珠就会飘到窗边,静静悬着,一动不动。
阿梧趴在窗台上,托着腮,跟它一起看。
“你在想什么?”他问。
光珠闪了闪,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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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梧想了想,忽然问:“你以前也有这样的树吗?”
光珠的光芒微微颤动了一下。
阿梧没有追问。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光珠温温的表面。
“以后这就是你的树。”他说,“每年春天,它会发芽。夏天你可以在底下乘凉。秋天叶子黄了,落下来,你可以数。”
光珠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阿梧感觉到一道极轻极轻的意念,像风拂过水面:
“……好。”
他笑了。
——
傍晚,墨清音被叫到指挥中心。
秦教授和图书精灵那边的对接小组都在。大屏幕上密密麻麻显示着各种数据流、光谱图、古文字比对结果。
“有新线索?”墨清音问。
秦教授推了推眼镜,指着屏幕上一条被高亮标出的信息链。
“图书精灵昨晚主动传来一段加密信息。”他说,“我们花了将近二十个小时才初步破译。内容是关于‘万象星核’碎片的——不是藏匿地点,是‘感应规律’。”
墨清音走近屏幕。
信息被整理成几行简洁的文字:
“星核碎片,沉睡时如死物,苏醒时如心跳。其脉动规律与地脉、星轨、祖血三者共振相关。当三者同频时,碎片会释放‘回响’,方圆百里内祖血后裔可感知其方位。此‘回响’每次持续约一盏茶时间,间隔周期约二十七日。上一次‘回响’距今——二十五日。”
墨清音瞳孔微缩。
二十五日。
也就是说,两天之后,会有一场“回响”。
“范围百里。”秦教授说,“如果有祖血后裔正好在这个范围内,就能感知到碎片的具体方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阿梧不在场。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
墨清音沉默了几秒。
“回响的具体时间能确定吗?”
“图书精灵说,与‘双月重叠’的天象规律有关。”秦教授调出一张天文图,“下一次‘双月重叠’,正好是后天夜里十一点四十七分。”
后天夜里。
十一点四十七分。
墨清音看着屏幕上那张天文图,看了很久。
图上标注着“双月重叠”——不是真正的两个月亮,而是一种古老历法中的特殊天象:月光与特定星轨的夹角,恰好形成某种古老星图中的“双月”图案。
阿梧的祖先们,就是用这样的天象,来校准星核碎片的“心跳”。
她忽然想起溶洞里那句古老的警示:
“血脉为引,星辉为路。”
“把阿梧叫来。”她说。
——
阿梧来得很快,怀里还抱着那粒光珠。
光珠悬在他肩侧,好奇地打量着指挥中心里那些闪烁的屏幕和数据流,像乡下孩子第一次进城。
墨清音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