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挥动手中的骨鞭,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魔气逐渐收敛,恶魔形态也随之慢慢消散。
“没错,你终于明白了。”小鲁道夫冷冷地说道,眼中闪烁着一丝不屑与嘲讽。
“实际上,能够正常发挥作用的主炮仅有这区区十二艘旗舰而已。至于其他的战舰嘛,不过是些匆忙赶制而成的劣质货色罢了。它们的炮管最多只能承受三轮炮击,之后便会发生灾难性的爆炸事故。”
说罢,他还用脚随意地踢了一下倒在地上的某个骑士尸体一脚,继续冷笑道:“神君陛下早就料到你们会迫不及待地想要靠近我们展开近身厮杀,所以这场接舷战才是我们真正的致命绝招啊!”
冯克斯兹眼神空洞地望向一旁正逐渐沉入海底的“圣徒”号残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但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下,并换上了一副释然的笑容说道:“能败给如永夜神君这般强大的敌手……倒也不算是件太过丢人的事罢。”
小鲁道夫见状微微皱起眉头,轻声劝道:“放下武器投降吧,只要你愿意束手就擒,我便会保证留你一条生路。”
然而面对小鲁道夫的提议,冯克斯兹却只是发出一阵低沉而又沙哑的笑声,然后拼尽全力从身旁拾起那把早已断裂成两截的佩剑,艰难地握在仅存的右手中并将锋利无比的剑尖死死抵在自己脆弱不堪的脖颈之上。
只见冯克斯兹满脸都是决绝之色,嘴里喃喃自语道:“身为教廷之人,我们只会选择马革裹尸、英勇奋战至死方休;绝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甘愿屈膝跪地向敌人投降求饶。而且乔巴此刻应该还在酒馆内等着与我一同畅饮美酒呢……老伙计啊,稍安勿躁,待我前去寻你便是!”
话音未落,只听得“噗嗤”一声闷响过后,一道冷冽刺骨的寒芒骤然划过天际,紧接着猩红滚烫的血液如喷泉般喷涌而出,尽数洒落在布满累累白骨的带血甲板之上。
此情此景看上去竟宛如多年以前两人在酒馆中不慎打翻红酒时所呈现出的画面一般无二。
小鲁道夫静静地凝视着眼前那具横躺在血泊之中、曾经与自己针锋相对几十回合的对手的身躯,眼神复杂而深沉。
突然间,他毫无征兆地双膝跪地,并以一种庄重肃穆且标准规范到极致的动作向这具已然失去生机活力但却依旧散发着强大气场和威严气息的遗体行了一个属于永夜城战士特有的最高等级军事礼仪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