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永夜神君。“神君，我后悔了。”

永夜神君看着她。“后悔有用吗？”

九幽摇了摇头。“没用。”

“那你打算怎么办？”

九幽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阿加莎。她对我那么好，我却——”

她的声音又哽咽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天澜世界的人。我手上沾过血，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确实沾过。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救了我，我却在你面前装傻骗你。”

永夜神君沉默了片刻。

“阿加莎是真心对你好，不要辜负她。这段时间，你装傻也好，免得你的罪孽被大家提起。等你准备好了，再告诉你阿加莎真相好了。”

九幽低着头。

“神君，你不恨我吗？我是人奸的女儿，我是天灾组织的高层，我手上沾过天澜世界人民的血。你为什么不恨我？”

永夜神君看着她。

“恨你能改变什么？恨你能让你爹复活接受审判？恨能让那些死去的无辜者复活？恨能让巫师不再入侵天澜世界？不能，恨没有用。有用的是活着的人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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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的泪水又涌了出来。“神君——”

永夜神君站起来。

“阿加莎快回来了，她给你带了好吃的，别让她看到你在哭。”

他转身朝帐篷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着九幽。

“不要再辜负天澜世界了。”

九幽跪坐在干草铺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永夜神君的背影消失在帐篷门口。

阿加莎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挂着笑容。

“九幽，姐姐给你带了好吃的。联军后勤处今天发了红烧肉，姐姐给你打了一份，还有鸡腿，还有面包，还有汤。”

她放下食盒，打开盖子，食物的香气在帐篷中弥漫。

九幽坐在干草铺上，泪水还未干透，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