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给你双倍酒配额！”

下层传来一阵叮当乱响，然后是矮人嘟囔的“成交”。

酒馆侧舷，一块甲板滑开，露出一台简陋但结实的投掷器——原本真的是用来投燃烧瓶的，现在被临时改造，加装了缓冲垫和稳定翼。江小鱼把装着酒杯的护网放进发射槽。

“距离八十米，风速……鬼知道什么风，毒雾在乱流。”巴顿的声音，“我会尽量温柔。”

发射。

投掷器没有巨响，只有弹簧释放的闷响。护网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穿过毒雾，精准地落在灯塔顶端的平台上，距离少女不到两米。酒杯稳稳立在网中，一滴没洒。

少女的歌声停了。

她低头看着那杯酒，又抬头看向酒馆。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聚焦。她伸出手，颤抖地端起酒杯，犹豫了几秒，然后仰头喝下。

小主，

效果立竿见影。

她眼中的迷雾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短暂的清明。泪水止住了。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铁锚，手指抚摸那行刻字，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声音。

然后她做出了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她站起身，走到灯塔边缘，伸手指向下方。

顺着她指的方向，江小鱼看见灯塔基座处，隐藏在暗礁丛中的一条狭窄水道。水道两侧长满了发光的珊瑚，像两条天然的引导线，通往毒雾深处。

少女双手按在灯塔的控制杆上。灯塔顶端的发光藻类突然改变颜色——从惨绿变成温暖的橙色。一道光束射出，不是照明，而是某种净化能量。光束所过之处，毒雾像遇到火焰的雪花般消散，露出那条珊瑚水道的全貌。

水道很窄，最宽处不超过二十米，刚好能容纳酒馆通过。水道尽头，毒雾重新合拢，看不清通向哪里。

“静默海渊的入口。”凯恩的声音带着敬畏，“只有被灯塔认可的人才能看见。我们……我们居然得到了认可。”

江小鱼正要下令进入水道，后方传来了不祥的震动。

枯萎号从毒雾中冲出。

格鲁姆站在船头，鸟嘴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灯塔和酒馆。他显然没料到江小鱼能突破迷乱挽歌，更没料到泣锚少女会帮忙。此刻，他的愤怒已经超越了理智。

枯萎号没有减速，没有转向，而是将全部动力集中在撞击上——目标不是酒馆，是灯塔。

“他要毁了引导点！”奥蕾莉亚惊呼。

灯塔是这片海域唯一的稳定坐标。如果灯塔被毁，毒雾会彻底失控，珊瑚水道会消失，酒馆将永远困在这片迷幻海域。

江小鱼脑子飞速转动。酒馆距离水道入口还有五十米，进入需要时间。而枯萎号距离灯塔只有一百米，以它的速度，十秒内就会撞上。

“巴顿！”他对着传音管吼道，“所有蒸汽压力，全部导入推进器！我们要冲刺！”

“推进器会过载爆炸！”

“那就让它炸在冲进水道之后！”

下层传来矮人骂娘的声音，然后是阀门拧到极限的尖啸。酒馆尾部，临时加装的蒸汽推进器喷出炽热的白色气流，整座建筑猛地向前一窜。

速度飙升，但还不够。

枯萎号距离灯塔只剩三十米。格鲁姆张开双臂，仿佛在迎接撞击的瞬间。

灯塔顶端，泣锚少女看着冲来的巨舰，没有躲避。她抱紧铁锚，闭上眼睛，像是准备迎接命运。

就在枯萎号的船头即将触及灯塔基座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