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冲入通道的瞬间，两侧石柱重新分开。

月光被拉成一条细长白线，周围景象飞快后退。仅仅数息，原本不到十丈的通道已经延伸到数百丈外。

苏羽脚下风云真意同时运转，速度再度加快。

前方空间忽然晃动了一下。

一根石柱凭空横在通道中央。

苏羽身形微侧，衣袖几乎贴着石面掠过。等他再次看去，那根石柱又出现在身后百丈，仿佛刚才只是从远处横移过来。

出口正在迅速缩小。

苏羽抬手按住寒渊剑，剑身出鞘半尺。

嗤！

一道凝练剑气斩入前方波纹。

扭曲的月光短暂分开，通道随之停顿了一瞬。

苏羽抓住机会，整个人从那道即将合拢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下一刻，背后传来一声闷响。

两根黑色石柱重新错开，狭窄通道彻底消失。

苏羽落在一片荒草地上，回头看去。

身后的石林被夜色笼罩，边缘模糊不清。先前走过的道路已经完全看不见，只有几缕微弱的空间波动残留在石柱之间。

苏羽没有急着离开。

刚才那道空间波纹，看起来最为混乱，却短暂连接了两个原本相距极远的位置。

他能够找到出口，更多是依靠灵魂力感受到那一瞬间的变化。

至于为何会出现这种变化，苏羽暂时还说不清楚。

不过亲身经历过距离拉伸与空间重叠后，《裂空剑诀》中几处原本晦涩难懂的记载，似乎也不再像先前那般虚无缥缈。

苏羽将刚才看到的景象记在心里，转身走向荒草地深处。

天色很快亮了起来。

真龙空间第二日开始。

离开错乱石林以后，苏羽寻找龙运的速度快了许多。

荒草地中的龙气虽然称不上浓郁，却有明显的流动方向。一缕缕淡金气息贴着草叶向东汇聚，沿途留下一些难以察觉的金色光点。

苏羽顺着龙气前行不到半个时辰，便在一处低矮山坡后发现了第二头龙灵。

这头龙灵通体灰黑，身长十余丈，四肢粗壮，体表覆盖着岩石般的鳞甲。察觉到有人靠近，它前爪猛然踏下。

轰！

地面向下一沉。

十几根岩刺撕开泥土，从苏羽脚下接连冲出。

苏羽脚尖一点岩刺顶端，身影沿着倾斜的石面掠向半空。

灰黑龙灵仰头咆哮，粗长龙尾横扫而来。尚未真正靠近，沉重劲风已经将附近荒草连根卷起。

苏羽右手落在剑柄上。

锵！

寒渊剑出鞘。

青色剑光贴着龙尾掠过，坚硬鳞甲顿时裂开一条笔直剑痕。

灰黑龙灵吃痛，庞大身体猛然转动，龙爪带着数十块碎石拍向苏羽。

苏羽借着剑锋上传来的反震向后飘出数丈，身形刚刚落下，又向前踏出一步。

风痕掠影！

十几道青色剑影从龙爪间隙中穿过。

噗嗤！

最后一道剑光没入灰黑龙灵眉心，从头颅后方贯穿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