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枯没有给苏羽继续积蓄剑势的时间，右掌猛然落下。

“枯天印！”

轰！

灰色掌印迎面降临。

所过之处，附近血雾尽数消散，就连地面碎石都在枯败力量下迅速化作粉末。

苏羽的手掌落在剑柄上。

圆满剑意与金之真意同时向剑鞘内汇聚。

不过，他的目光并未看向头顶掌印，而是落在锁空阵盘右侧。

那里正是银灰纹路与枯败法则交汇的位置。

锵！

寒渊剑瞬间出鞘。

金色剑光没有斩向袁枯。

剑锋贴着地面横扫而过，精准落在那处交汇点上。

嗤！

银灰纹路从中断裂。

锁空阵盘猛然停住。

紧接着，一条裂纹从阵盘边缘浮现，转眼贯穿整个盘面。

袁枯脸色骤变。

失去锁空阵盘支撑，六丈法则雏形随之出现一瞬混乱。

苏羽脚下云气爆发。

身影从灰色掌印边缘穿过。

轰隆！

枯天印落在地面。

石殿中央出现一个巨大掌印，大量碎石向四周飞射。

袁枯正要重新收拢法则力量，眼前却出现一缕银光。

空间剑光跨过双方之间的三丈距离，直接来到胸前。

他急忙抬掌抵挡。

噗嗤！

银色剑锋穿过灰色掌力，在其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伤口。

苏羽已经紧随剑光而至。

寒渊剑再次斩下。

袁枯连续向后退出数步，双掌接连拍出。

砰！砰！

灰色掌印不断崩碎。

苏羽的剑势却越来越强。

最后一剑落下，六丈法则雏形终于无法继续维持。

咔嚓！

灰色力量从中央裂开。

袁枯胸前护体真元随之崩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暗红石壁下方。

鲜血从口中涌出。

他刚要起身，寒渊剑已经停在咽喉前。

石殿重新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石壁上的最后几行文字彻底亮起。

浓郁血光汇聚成一道细线，没入苏羽眉心。

《不灭经》第二层的完整内容，随之出现在他的识海中。

苏羽来不及查看，目光依旧停在袁枯身上。

袁枯靠在石壁下方，脸色惨白。

他原本已经陷入绝望，可看见苏羽身后逐渐分开的血雾，眼中忽然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脚步声从石殿入口传来。

一名身形佝偻的老者缓缓穿过血雾。

袁枯认出来人，急忙喊道：

“阴罗前辈！”

老者没有理会他。

浑浊目光越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苏羽身上。

随着他走入石殿，周围天地元气同时停滞。

袁枯残留的枯败法则雏形，更是在这股气息面前迅速消散。

苏羽眼神微凝。

他能清楚感觉到，对方掌控的并非法则雏形。

那是一种更加完整，也更加强大的力量。

完整法则。

半步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