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刀青年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他向宗岩身后退去，刚迈出一步，苏羽已经抬剑。

银色锋芒穿过两人之间的气劲，转眼来到面前。青年急忙横刀封挡，剑光却在碰撞以前消失，越过刀身，直接没入咽喉。

噗！

鲜血从颈后飞出。

他身体还在后退，双手却已失去力气，长刀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宗岩赶来的掌力只打散了一缕残光。

青年扑倒在地，苏羽没有再看，将霍庭川抱起，向旁边一块大石后掠去。萧岳双拳连出，打退追近的持枪之人，也随之靠了过来。

“先护住这里！”

苏羽将霍庭川放下，声音低沉。

萧岳看见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喉头动了动，最终只重重点头。

他与霍庭川相识多年，彼此争过排名，切磋时也都没有留手。输了不服，下次便再打，谁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这一次，没有下次了。

萧岳抹去嘴角的血，重新握紧双拳。

石头另一边，宗岩看着倒地的同门，脸色铁青。

苏羽刚才那一剑，他已经出手拦截，却仍然慢了。不是出剑快到无法察觉，而是到了近处以后，那道锋芒根本没有走完原本应该经过的距离。

知道他掌握空间真意，竟仍然防不住！

“别单独靠近他！”

宗岩喝了一声，双掌带起厚重气流，封向石后。其余人立即散开，不再挤到苏羽面前，而是从不同方向出手，逼他留在原地。

苏羽迎面一剑。

风云之力与圆满剑意同时爆发，数道攻势被斩得向两旁倒卷。最先压来的掌力也从中央裂开，宗岩双袖一震，脚下连退两步。

这小子的正面实力，竟然也如此强！

宗岩终于不再保留，体内真元轰然运转，掌中法则力量变得更加凝实。地上的碎石尚未飞起，便被无形重压碾成粉末。

可苏羽已从剑光中穿了过去。

他没有停下来与宗岩纠缠，径直冲向另一边的沈凝霜与顾长锋。

两人距离此处还有数十丈。

段凌霄始终横在中间，另外两人则从侧面牵制。方才顾长锋几次想回来，都被刀势迫得重新出剑，身上已经多了两道血口。

“向苏师弟那边走！”

沈凝霜一掌震退左侧对手，刚要回身，段凌霄的刀芒已从头顶压下。

顾长锋上前半步，长剑迎了上去。

锵！

剑锋碰撞，赤色气浪沿地面掀起，附近断木被卷得四处翻滚。顾长锋右臂一沉，身体向后退出数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不过，他的第二剑却比先前更快。

剑光贴着刀身掠过，直取段凌霄胸口。

段凌霄不得不撤步回刀，胸前衣袍仍被划破，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凝霜，走！”

顾长锋声音沙哑，眼神却依旧清醒。

霍庭川倒下时，他亲眼看着那把刀刺入对方身体。自己明明就在旁边，却连那一步都没能赶过去。

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可现在还不能停。

沈凝霜没有迟疑，抬掌挡开侧面攻势，与他一同向苏羽靠近。

段凌霄低头看了眼胸前血迹，眼中终于浮起浓重杀意。

原本十人联手，拿下五人虽要付出代价，却不该打成眼前这样。苏羽接连杀了两人，顾长锋也比他预料中难缠，再拖下去，真让几人聚到一起，想将他们全部留下便更难了。

他握住刀柄，拇指沿着刀背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