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握紧了那枚带着她体温和清冷香气的玉佩,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
见他收下,慕雨晴似乎松了口气,但眼中的忧色并未减少。她看着陆尘,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
“保重。”
说完,她不再停留,深深地看了陆尘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里,然后毅然转身,月白的身影如同惊鸿般,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官道旁的密林之中,再无痕迹。
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陆尘站在原地,握着那枚尚带余温的玉佩和冰冷的玉盒,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夜风吹动他的发梢,带来远方密林的沙沙声响。
他知道,慕雨晴此举,已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在他成为众矢之的、身负“魔功嫌疑”之时,她依旧前来相送,赠丹赠符,这份情谊,他记下了。
“侯爷,该启程了。”张烈校尉在一旁低声提醒道。
陆尘收回目光,将玉佩和玉盒郑重收起,转身重新登上马车。
“走吧。”
车队再次启动,速度更快,如同一条黑色的洪流,沿着官道,义无反顾地向着北方,向着那片充满未知与战火的土地,疾驰而去。
皇都的灯火,彻底消失在身后的地平线下。
前路,是凛冽的北风,是无垠的旷野,是血与火的边关。
冠军侯陆尘的北境之行,正式开启。
而皇都之内,关于他离去消息,也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各大势力。
镇南王府内,南宫傲摔碎了心爱的玉壶,面色狰狞:“北境?以为躲到那里就能安稳了吗?传令下去,让我们在北境的人,‘好好关照’这位冠军侯!”
巡天司,莫问天看着手中的情报,眼神深邃:“冠军侯……北境……也好,那里或许更能看清你的真面目。”
三皇子府邸,南宫羽把玩着一枚棋子,嘴角噙着冷笑:“北境可是个磨刀石,就看你这把刀,是越来越利,还是……彻底崩断。”
皇城深处,南宫擎负手立于殿外,望着北方星空,无人能窥知其心中所想。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围绕陆尘的风波,并未因他的离开而平息,反而随着他前往北境,掀开了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凶险莫测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