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了……”
“……‘空洞’的……自洁机制……被激活了……”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怎么离开?”铁岩看着四周那无边无际的能量膜墙壁和中心的“空”,根本看不到任何出口。
陆尘的意志虚影再次将目光投向腔体中心那片泛起涟漪的“空”。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常规方式……无法离开……”
“……唯一的‘通道’……就在那里……”
他指向那片“空”。
“……但穿过它……需要承受……‘空洞’核心的……同化力量……”
“……以你们现在的状态……必死无疑……”
“那怎么办?”学者焦急地问。
虚影沉默了一瞬,光影构成的脸庞上,似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无奈。
“……看来……不得不……提前动用……一些……本不想动用的……东西了……”
他抬起手,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不再是防御或攻击的姿态,而是……如同在“编织”着什么。
一缕缕极其细微、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玄奥气息的暗金色光丝,从他掌心流淌而出。这些光丝并非射向外界,而是……刺入了虚影自身的胸膛!
仿佛在从自己的意志核心中,抽取着什么最本源的东西!
随着光丝的抽取,陆尘意志虚影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他的轮廓变得模糊,甚至连声音都开始断续:
“……这是我……印记中……残存的……最后一点……‘混沌道韵’……”
“……以及……一丝……‘定义’权柄的……碎片……”
“……以此……可以暂时……在‘空洞’的同化中……开辟一条……极短暂的……‘定义通道’……”
他艰难地将手中凝聚出的、一团不断变换形态、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至理的暗金色光球,推向铁岩和学者。
光球一分为二,迅速融入两人体内。
铁岩和学者同时感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仿佛源自万物本源的力量,从灵魂深处涌现!这股力量并不增强他们的肉体或能量,而是在他们的“存在”周围,构筑起一层极其稀薄、却又无比坚韧的……“定义”!
仿佛在这一刻,他们被短暂地“定义”为了……这片“逻辑空洞”的“原生组成部分”,从而获得了不被其同化的“豁免权”!
“……通道……只能维持……三息……”
“……出口……会随机连接到……空洞外……的某个……逻辑薄弱点……”
“……抓紧我……的印记……”
陆尘的意志虚影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光影之躯骤然爆散!化作无数暗金色的光点,如同逆流的星辰,猛地冲向腔体中心那片纯粹的“空”!
在光点接触到“空”的瞬间——
那片绝对的虚无,被硬生生“定义”出了一条笔直的、由暗金色光芒铺就的、不断向内坍缩的通道!
“走!”
铁岩抓住几乎力竭的学者,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条转瞬即逝的暗金通道,纵身一跃!
他们的身影没入通道的瞬间,通道便如同闭合的嘴巴般,彻底消失。
腔体中心,再次恢复了一片纯粹的、漠然的“空”。
只有那层层叠叠的能量膜墙壁上,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的光痕,仿佛在记录着,曾有一位不屈的帝尊,于此地,为后来者,强行定义过一条生路。
而在遥远的、无法感知的维度,那本融入铁岩体内的古籍深处,一点微弱到近乎熄灭的余烬,在彻底陷入沉眠之前,发出了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