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
败了。
彻底败了。
金昊穹倒下的那一刻,这场叛乱,就已经尘埃落定。
墨清蝉站在原地,红裙猎猎。
眉心那朵涅盘红莲,在收招后缓缓平复,恢复温润平和的脉动。
她没有看金昊穹,没有看那些瘫倒在地的护法与统领。
她只是转过身。
目光,落向广场另一端。
那里,姬尘正靠在石柱上,大口喘息。
一刻钟的时限,终于到了。
神机府的副作用,如潮水般涌来。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
便要栽倒在地。
然而他没有栽倒。
一只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腰。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丝淡淡的、属于她的冷香。
姬尘抬起头。
墨清蝉的侧脸,近在咫尺。
她低着头,眉心那朵涅盘红莲正散发着柔和的金红光芒,将他笼罩其中。
那是朱雀业火的治愈之力。
姬尘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却发现喉咙干涩,什么都说不出来。
墨清蝉没有看他。
她只是专注地催动着业火的治愈之力,一点一点,渡入他近乎枯竭的经脉。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
与方才战场上那个以一敌五、碾压众生的妖后,判若两人。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但这一次的死寂,与方才不同。
方才的死寂,是恐惧,是震撼,是战栗。
此刻的死寂——
是呆滞。
那是妖后吗?
那是方才以一敌五、碾压金昊穹与四大护法的妖后吗?
她...她在给一个灵猴族的小子疗伤?
用那样轻柔的动作?
用那样专注的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
墨清蝉收回手。
姬尘的脸色,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身体。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里,残留着她掌心传来的余温。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依旧没有看他。
只是侧着脸,眉心那朵涅盘红莲,在夕阳余晖中,静静地跳动着。
姬尘忽然开口:
“清蝉。”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嗯。”
“不杀他们?”
墨清蝉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转过身。
看向那些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的护法与统领。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杀了,又如何。”
她顿了顿。
“让他们活着,看着。”
“看着他们拼死拼活想抢的东西——”
她伸出手。
轻轻握住姬尘的手。
那只手,温热。
与她的微凉,形成鲜明的对比。
“从来都不属于他们。”
金昊穹躺在血泊中,望着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败了。
彻底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