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峰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剑身上，白光骤然大盛。那白光凝而不散，在剑尖处汇聚成一点。那一点，只有针尖大小，却散发着让人心悸的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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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七杀诀·白虎破军杀。

顾长缨也握紧了枪。枪尖上，火焰再次燃起。

那火焰不再是凤形，而是化作一道纤细的、凝练到极致的光矢。那光矢只有一指长，却仿佛能洞穿一切。

火凤枪法·凤翎破霄。

两人同时出手。白光与红光，在擂台中央轰然对撞。

轰——

巨响震天，烟尘弥漫。整个擂台都在颤抖。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团烟尘。

烟尘缓缓散去。台上，两个人还站着。

不，只有一个人站着。

顾长缨站在那里，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她的枪拄在地上，支撑着她的身体。她的披风破碎，她的发丝散乱。但她还站着。她的眼睛，还亮着。

而李长峰，倒在数丈之外。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力竭倒下。他的剑，落在身边，剑身上满是裂纹。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十万观众，鸦雀无声。

裁判走上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他举起手。“第二场，天楚帝国，顾长缨胜。”

那声音，在寂静的演武场中回荡。十万人的沉默，是最好的掌声。

顾长缨依旧站在那里，摇摇欲坠。她没有笑，没有欢呼，只是那样站着。枪在，人在。

台下，苍虎帝国的人面面相觑。那个被称为“殿下”的男子，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他看着台上那道红色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雨棠已经哭了出来。她扑进姬尘怀里，又哭又笑。“顾姐姐赢了！顾姐姐赢了！”

姬尘抱着她，目光却落在台上。他看着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为她鼓掌。

那掌声，很轻，很轻。却在十万人的沉默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