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她,绝不可能在课堂上做这种事。
那时的笔记本永远工整得像印刷品,每一页都分门别类,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重点。
她以为自己重活一世可以轻松躺平,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学习习惯,却像影子一样甩不掉。
第二节课是古代汉语。
教室里,王教授正在板书,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头发花白,板书却遒劲有力。
“今天我们讲《说文解字》的部首系统。”他的声音洪亮,“有同学知道‘示’部的演变吗?”
温黛正用笔在笔记本上画小乌龟,闻言笔尖一顿。
上辈子为了准备汉字学竞赛,她把540个部首的演变背得滚瓜烂熟。
前排有个男生举手回答,却把甲骨文时期和篆书时期搞混了。
王教授摇摇头,目光扫过教室,突然停在温黛身上。
“那位画画的同学,你来回答。”
全班目光齐刷刷投来,温黛慢吞吞站起来,瞥了眼笔记本上画到一半的乌龟。
“甲骨文的‘示’像祭台,金文线条变圆润,小篆规范化……”她脱口而出,说完才惊觉自己又条件反射了。
王教授眼镜后的眼睛一亮:“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温黛。”
“温同学对文字学很有研究?”
温黛张了张嘴。
她总不能说自己上辈子为了拿奖学金,把《说文解字》倒背如流吧?
“就……平时比较感兴趣。”她含糊其词。
下课后,孟姝瞪大眼睛:“黛黛你太厉害了吧!听说王教授从来不夸人的!”
温黛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和那只没画完的乌龟,心情复杂。
她明明想摆烂的,可那些知识就像刻在DNA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