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的是她用了药物,满足的是温黛此刻毫无防备地在她面前,她终于能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她。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像触碰易碎的玻璃,轻轻拂过温黛的额头。
温黛的额角有点凉,碎发被她的指尖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指腹顺着那秀气的鼻梁缓缓下滑,感受着鼻梁的柔和弧度,最终,停顿在那两片柔软、微凉的唇瓣上。
指腹传来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像是有细微的电流顺着指尖窜遍全身,从脊椎一直麻到头皮。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触感比她想象中更软,像刚出炉的,带着点温黛常用的草莓味唇膏的甜意。
她看着温黛毫无防备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像落在湖面的蝶翅,脸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润,是健康的粉,像春天里刚开的桃花瓣。
她睡得这样沉,这样信任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认定了身边的人会护她周全。
晏溶月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渴望、愧疚、无奈。
她眼底翻涌的暗潮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温柔和自嘲。
她终究还是做不到,做不到趁人之危,做不到在温黛毫无所知的情况下,亵渎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她怕自己的贪心会毁掉一切,怕温黛醒后发现真相,用那种带着失望和陌生的眼神看她,那样的眼神,比让她死更难受。
她不敢问温黛愿不愿意。
无数次话到嘴边,都被她咽了回去——她怕听到“我只把你当朋友”的拒绝,怕连现在这样“同床共枕”的机会都失去。
她宁愿做温黛身边“最好的朋友”,能给她递纸巾、陪她睡觉、听她讲心事,也不愿冒险变成“陌生人”。
指尖恋恋不舍地从那柔软的唇上移开,晏溶月俯下身,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她屏住呼吸,鼻尖几乎要碰到温黛的额发,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
她的唇轻轻贴在温黛光洁的额头上,那个吻极其轻柔,如蜻蜓点水般,只停留了一秒就离开,仿佛只是一阵风拂过。
那吻里带着无尽的珍视,和一丝未能宣之于口的爱恋,像把一颗藏了很久的糖,轻轻放在了心头上,甜只有她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