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二十六章气疯了

云落歆看在眼里,那份扭曲的满足感与日俱增,教导时也愈发耐心温柔,衣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仿佛要将温黛密不透风地包裹在她的羽翼之下。

她甚至开始教授温黛一些更具实用性、也稍显复杂的小术法,比如“隔空取物”、“净尘诀”、“夜视术”等。

她小心地控制着教学的深度和进度,竭力避免触及可能触发深层记忆的内容,同时不断加固着“情人”的谎言。

然而,她终究还是低估了温黛。

当身体恢复如初,当对玄术的掌握日益娴熟,当每日困在这座虽然雅致却空间有限的古宅里,面对着几乎一成不变的景色和唯一的人……

那种被圈养的烦闷感和对广阔天地的向往,如同春雨后的野草,在温黛心中疯狂滋长。

那份对外界“危险”的恐惧,渐渐被“我能应付”的自信和“我想去看看”的渴望所取代。

她开始更频繁地、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想要出去的念头,甚至尝试着用新学的玄术做些“小实验”,比如用“隔空取物”去够庭院里最高枝头上的叶子,仿佛那样就能触及更远的天空。

一次午饭后,温黛趁着云落歆出门的间隙,又动了心思。

她蹑手蹑脚地溜到前院,心脏因为紧张和兴奋而怦怦直跳。

她小心地观察四周,确认无人,然后迅速走到那扇厚重的大门前,拉开门闩,刚准备关上时——

“想去哪?”

一个清泠的、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如同寒冬檐下坠落的冰凌,陡然在她身后响起。

温黛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她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随后,她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云落歆不知何时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墨发如瀑,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让那双清澈的眼眸显得更加幽深冰冷,映不出丝毫暖意。

更让温黛心头一紧的是,云落歆手中,正拿着一串鲜红晶莹的糖葫芦。

透明的糖衣在透过树间缝隙洒落的阳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那糖葫芦与云落歆周身清冷出尘的气质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