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祂的身影连同那柄破损的“终末之剑”,便化作一道黯淡的紫黑流光,猛地撕裂空间,消失无踪。竟是直接撤退了!
墨黯退走,墨衡也似乎到了极限。他那虚幻的身影缓缓降落,落在刘羿不远处,气息微弱。
“煤……老板……”刘羿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虚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墨衡没有回应,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是静静地悬浮着,仿佛在全力维系自身不散。
刘羿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他挣扎着爬起身,不顾自身伤势,首先看向怀中的张欣怡,又看向身旁沉睡的小核弹,确认他们都还“存在”。然后,他目光扫过战场——
远处,姜浩和诸葛奕辰依旧倒在血泊中。岩柱上,上官若璃的身体静静躺着。空中,还残留着梓琪献祭后、被柯罗诺斯带走前的一点微光印记。
同伴们……,几乎全军覆没。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悲痛再次涌上心头,但这一次,却被一种更加沉重、更加坚定的责任取代。
他要带他们回家。
刘羿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道基的剧痛,取出【窥天玄光镜】。
他将镜子对准张欣怡的遗体,又依次照向小核弹、远处的姜浩、诸葛奕辰、上官若璃的躯体,以及空中梓琪残留的那点微光印记。同时,他催动体内残存的微弱圣道之力与精神力量,口中念念有词,那是他在万象世界修行时,从一本古老残卷上学到的、用于暂时收容与温养濒临消散灵魂碎片的偏门法诀。
“魂兮归来……以镜为凭……暂栖于此……”
镜面泛起淡淡的、温润的乳白色光华,如同温暖的巢穴。一丝丝极其微弱、几乎不可查的魂光,从张欣怡、姜浩、诸葛奕辰、上官若璃的躯体,以及梓琪的微光印记中,被缓缓牵引而出,没入镜面之中。小核弹的情况特殊,他的意识因合体反噬和过度消耗陷入最深沉的保护性沉睡,灵魂波动近乎停滞,但刘羿还是尝试用镜光照耀,希望能起到一些稳固作用。
做完这一切,刘羿已是脸色惨白,汗如雨下,几乎虚脱。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保住他们可能存在的一线生机。
接下来,是躯体。
他看向手中的【斩邪剑】。本源道剑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悲怆与决心,发出低沉的嗡鸣。刘羿心念一动,斩邪剑脱手飞出,悬于半空,剑身开始缓缓变宽、变长,最终化作一柄长约三米、宽约半米的古朴巨剑,剑身流淌着微弱的纯阳与开辟道韵,保持着基本的悬浮能力。
刘羿强撑着,走到张欣怡身边,无比轻柔地将她冰冷的身躯抱起,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变大的斩邪剑剑身之上。接着,他抱起沉睡的小核弹,将他放在张欣怡身侧。然后,他踉跄着走到姜浩和诸葛奕辰身边,将他们残破的身躯也一一抱起,同样安置在剑身上。最后,他跃上岩柱,将上官若璃那已经失去温度、却依旧带着冷冽轮廓的躯体,也轻轻抱起,与同伴们并列。
小主,
斩邪剑承载着五具躯体,微微下沉,但依旧稳稳悬浮。
看着剑身上并排躺着的同伴,刘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滚落下。但他很快擦干眼泪,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他看向不远处气息微弱、近乎消散的墨衡,沉声问道:“煤老板……造神空间……能复活他们对吧?”
墨衡虚幻的身影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凝聚起最后一丝意识,一个微弱却直接响在刘羿脑海的声音响起:
“可……以……”
刘羿精神一振,急切追问:“多久?!”
“……”墨衡沉默了一下,那微弱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沉重,“吾……本源受损……极重……需……长久沉睡……恢复……方可……尝试……复活……代价……亦巨……”
“时间……未知……”
“未知……”刘羿的心沉了下去。漫长到未知的等待……意味着希望渺茫,变数无穷。
就在刘羿陷入沉默,心中被巨大的无力感笼罩时——
他手指上那枚一直戴着的【空间戒指】,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紧接着,不等刘羿反应,一道沉重的、古朴的、散发着苍凉悠远气息的黑影,自行从戒指中冲了出来,“咚”的一声,重重砸落在旁边的地面上!
正是那口一直静静躺在空间戒指里、与刘羿道韵共鸣却始终无法打开的【无名巨棺】!
但此刻,巨棺的模样与气息,已然不同!
棺身不再是毫无特征的漆黑,而是浮现出无数细密、古老、仿佛由天地初开时最本源法则勾勒而成的暗金色纹路!这些纹路缓缓流淌,散发出一种不朽不灭、永恒长存的至高道韵!棺盖之上,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此刻清晰地显现出四个仿佛蕴含无穷大道至理的古老神文——
【不朽·神棺】!
同时,一股清晰无比的意念信息,直接涌入刘羿的脑海,揭示了它的真正用途:
1. 永恒不朽:存放于棺内的尸身,将受神棺法则庇护,永久不腐不坏,维持放入时的状态,不受时光侵蚀,不受外力损毁,不惧法则消磨。
2. 本源温养:神棺能自发吸纳宇宙间游离的温和本源能量,缓慢温养棺内尸身,维持甚至微弱提升其肉身活性与能量层次,为可能的复活奠定最优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