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转身走进钱庄。
人群愣了一会儿,然后“轰”的一声,炸了。
“我存!我存十两!”
“我存五十两!”
“我存一百两!”
人像潮水一样涌进钱庄。
八个伙计忙得脚不沾地。收银子,称银子,记账,开票。票是特制的,红纸黑字,盖着金鳞钱庄的印,写着存银数目,存期,利息。一式两份,一份给客人,一份留底。
方怡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算盘,眼睛盯着账本,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她的脸很白,手很稳,但额头有细汗。
苏荃站在她身后,看着,不时低声提醒。
双儿带着十二个护院,前后门守着,眼睛像探照灯,扫过来,扫过去,不放过任何一点异常。
阿珂在门口迎客,见有头有脸的来了,就引到后院雅间,奉茶,说话。
曾柔在后院弹琴,琴声悠悠,像山泉,像清风,让人心安。
沐剑屏在库房点银,一箱一箱,一锭一锭,数得仔细。
建宁在厨房忙活,炖了鸡汤,蒸了包子,给伙计护院送吃的。
一切有条不紊。
午时,赵明德来了。
他没坐轿,没骑马,走着来的。穿一身常服,青布长衫,像个普通读书人。但他一来,所有人都安静了。
小主,
“韦老板,”赵明德拱手,“恭喜。”
“大人光临,蓬荜生辉。”韦小宝迎出来,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赵明德笑,“本官今天来,一是贺喜,二是办事。”
“大人请讲。”
“府库里有些闲银,三万两,放着也是放着,”赵明德说,“听说韦老板这儿利息高,本官也想存点,生点利息。”
人群又骚动了。
知府大人亲自来存钱,这是多大的面子,多大的信誉。
“大人信得过,是晚辈的荣幸。”韦小宝躬身。
“不过,”赵明德顿了顿,“府库的银子,是公银,不能有闪失。韦老板得给本官个保证。”
“大人要什么保证?”
“专门设个库,”赵明德说,“官银库。只存官银,不动用。钥匙,本官一把,韦老板一把,方掌柜一把。要取银,三人同时到场。如何?”
“好,”韦小宝点头,“就按大人说的办。”
方怡立刻开了票,写了契。契上写明:官银三万两,年息一分二,随时可取,三人共管。
赵明德签了字,按了手印。
手印鲜红,像血。
消息传得很快。
下午,盐道衙门来了,存了一万两。
漕运衙门来了,存了八千两。
税课司来了,存了五千两。
连守备衙门都来了,存了三千两。
一天下来,官银存了五万六千两。
民银存了四万四千两。
加起来,正好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