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面这足以瞬杀自己的恐怖威压,薛振天却丝毫不惧,甚至心底愈发得意、愈发嚣张。
他清清楚楚看见,高空的余霜依旧神色淡然,眼底笑意未消,并无半分阻拦之意,反而默许了他的所作所为。
这便意味着,在缥缈宗大能眼中,他的直言不讳,皆是有功之举!璇玑宫长老的暴怒施压,不过是恼羞成怒、虚张声势!
薛振天非但不退,反而微微挺胸,直面魏苍的滔天怒火,嘴角勾起一抹肆无忌惮的嗤笑,一副有恃无恐、底气十足的模样。
人群夹缝之中,始终卑微蛰伏、静立旁观的李凡,将眼前这一幕闹剧尽收眼底,低垂的眼眸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方才悄然催动一缕细碎的碎魂指之力,无声无息渗入薛振天识海,再度放大其心中的贪功执念与狂妄心性,抹去他最后一丝敬畏与怯懦,催动他当众出言挑衅、激化矛盾。
薛振天的狂妄、嚣张、得寸进尺,魏苍的暴怒、失态、强行施压,看似是个人恩怨、口舌之争,实则是将璇玑宫推向深渊的最后一把推手。
薛振天越是嚣张挑衅,便越能迎合缥缈宗的大势,越能衬托出璇玑宫的恼羞成怒、理亏心虚;魏苍越是当众暴怒施压,便越显得璇玑宫蛮横霸道、仗势欺人,坐实了“蓄意挑衅大宗、横行霸道”的罪名。
短短片刻的口舌之争、意气之争,便让璇玑宫仅存的情理优势,彻底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