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中彻底死寂。

两名缥缈宗合道中期精锐，六名值守女修之首，战力强横、底蕴深厚的张云华，连同最后一名幸存师妹，尽数陨落于此。

至此，六名缥缈宗精锐，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李凡收回指尖淡黄火焰，身姿依旧从容伫立阵中，气息平稳温润，无半分鏖战后的疲惫，周身灵力内敛沉寂，仿佛方才碾压两名合道修士、了结两条性命，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垂眸看了一眼地上两具安然长眠的躯体，神色无悲无喜，心境毫无波澜。

修仙界厮杀征伐，本就是生死由命、成败在天。

她们身为缥缈宗嫡系，追随圣女执行杀局，视他人为棋子草芥，如今落败殒命，皆是因果循环。

片刻后，他缓缓抬眼，目光穿透百丈虚空，精准定格在远处阁楼之巅的白衣身影上。

陆筱雅依旧静静伫立高楼，白衣猎猎、面具覆面，全程静默旁观，自始至终未曾出手、未曾传音、未曾流露半分敌意，如同置身棋局之外的观棋人，冷眼俯瞰着整场生死对决。

可李凡清楚，方才张云华道出的所有秘辛，包括天行者的灭宗推演、自己的真实身份、陆筱雅执掌压制大乘的秘术，由于困杀阵的原因，她只能看到阵内的一切，却没有听到阵内的对话！。

此刻的她，必然心神震动、思绪万千。

“能压制大乘境界的秘术……”李凡低声呢喃，眼底疑惑愈发浓重，那股熟悉的韵律始终萦绕心头，挥之不去，“为何我会心生熟悉之感？”

李凡指尖轻抬，随意一挥。

嗡——

原本禁锢百丈虚空、纹路缜密、隔绝一切讯息的困杀阵，没有丝毫爆裂轰鸣，如同潮水退潮一般，层层叠叠的阵纹瞬间虚化、敛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才还凝滞沉重、满是杀伐气息的空气，骤然恢复通透，坊市之中呼啸的风声，打破了这片区域死寂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