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那半块发丘印,眼神复杂:“他告诉我,无论如何要保护好它,还有你。”
“我?”陈默不解。
“你是陈家的独苗,发丘一脉最后的传人。”陈金水长叹一声,“你爷爷临走前千叮万嘱,要你平平安安过一辈子,绝不能再踏足这个行当。”
“为什么?我们发丘一脉,到底是做什么的?”
陈金水沉默片刻,缓缓道:“发丘天官,表面上是盗墓取宝,实则是镇龙守墓。我们世代守护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关乎天下苍生的秘密。”
“镇龙……”陈默想起青铜爵上的纹路,“和那镇龙纹有关?”
陈金水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知道的也不多。你爷爷很多事都没来得及告诉我,他只说,当时机未到,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他站起身,踱到窗前,透过卷帘门的缝隙向外张望,神情警惕:“今天来的那些人,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长生殿’的人。”
“长生殿?”陈默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组织,据说已经存在了上千年。”陈金水压低声音,“他们一直在寻找散落各地的龙骸和镇龙墓,目的不明。但你爷爷说过,一旦让他们得逞,必将天下大乱。”
陈默感到一阵寒意:“那青铜爵...”
“那青铜爵上刻的镇龙纹,是寻找龙骸的关键线索之一。”陈金水转过身,神情严肃,“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志在必得。默娃子,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不让你插手了吗?”
陈默沉默不语。
养父的解释虽然解答了一些疑问,却带来了更多的谜团。
龙骸、镇龙墓、长生殿...这些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的词汇,竟然与他的身世息息相关。
“可是爹,既然这事关天下苍生,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管?”陈默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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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我们拿什么管?”陈金水苦笑一声,“你爷爷何等本事,最后不也落得个生死不明的下场?我们爷俩这点能耐,连自保都难,谈何拯救苍生?”
他走到陈默面前,双手搭在儿子的肩上,眼神中满是恳求:“默娃子,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听爹一句劝,忘了今天的事,忘了那青铜爵,安安稳稳过日子,好吗?”
陈默看着养父苍老而担忧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他理解养父的苦心,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件事他逃避不了。
那些诡异的幻觉,那蚀骨的疼痛,还有血脉中流淌的宿命,都注定他无法置身事外。
“爹,我答应您,不会贸然行动。”陈默最终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回答,“但您也要答应我,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扛着。”
陈金水凝视着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长叹。
“好了,不说这些了。”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强打起精神,“饿了吧?爹去做饭。今晚咱们爷俩喝两杯。”
陈默点点头,目送养父走向后厨。他能感觉到,养父还有很多事瞒着他,那些秘密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这个老人喘不过气来。
趁着陈金水做饭的工夫,陈默悄悄回到柜台前,拿出纸笔,凭借记忆画下了张云轩那枚戒指上的兽首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