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有龙穴,深不可测,内有九锁镇邪龙。每逢月圆之夜,锁链作响,龙吟不绝。俗传此为上古禹王镇蛟之处,内藏长生之秘,然入者无回。”
九锁镇邪龙……这与他在幻象中看到的九条锁链不谋而合。
陈默感到一阵寒意。
这一切的线索都指向秦岭,指向那个被九条锁链封印的“邪龙”。
而他的爷爷和养父,很可能都为了这个秘密前往那里,然后下落不明。
臂骨的疼痛再次袭来,这一次剧烈到让他几乎晕厥。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感觉自己的骨头仿佛要裂开一般。
在极度的痛苦中,他仿佛听到了锁链摩擦的声音,还有低沉的龙吟。那声音不再局限于他的脑海,而是真实地回荡在房间里。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店内的一切都在微微震动,博古架上的瓷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墙上的字画无风自动。
最可怕的是,那个装着青铜爵的木匣开始剧烈抖动,匣盖一开一合,发出“砰砰”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匣而出。
陈默想要上前按住木匣,但身体却无法动弹。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木匣的抖动越来越剧烈,直到——
“啪”的一声,匣盖猛然打开,青铜爵从里面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
爵身上的龙形纹路散发着刺目的青光,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逐渐脱离爵身,在空气中凝聚成一条光龙的形状。
光龙盘旋着,发出低沉的吟啸。它的眼睛是两个深邃的黑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陈默与它对视,感到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回去吧……”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这里不是你现在该来的地方。”
光龙猛地向他扑来。陈默下意识地抬手格挡,臂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青铜爵静静地躺在打开的木匣中,店内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陈默臂骨上残留的剧痛,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他瘫坐在地上,汗水已经浸透了全身。刚才的经历太过真实,太过恐怖,让他心有余悸。
那个声音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里不是你现在该来的地方”?
是指忘古斋,还是指...这个世界?
陈默艰难地站起身,将青铜爵重新盖好。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待了。蚀骨咒的加剧,幻象的频繁出现,都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养父,解开这一切谜团。否则,不仅他自己会被这诅咒吞噬,可能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卷入其中。
窗外,天色微明。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对陈默而言,这可能是他平凡生活的最后一天。
他走到电话旁,拨通了王胖子的号码。
“胖子,”他的声音因疲惫而沙哑,“帮我准备些东西。我们要出一趟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