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忘记了攻击，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这一现象。

陈默已无暇顾及外界的反应。

在他的感知中，整个世界都已崩塌，只剩下无边的痛苦。

他的骨髓仿佛被替换成了熔岩，在骨骼内部沸腾、翻滚；关节处则像是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最可怕的是脊椎，从尾椎到颈椎，每一节椎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寸寸断裂。

在这极致的痛苦中，陈默的意识开始飘忽。

他看到了养父陈金水倒在血泊中的样子，看到了潘家园忘古斋里那些平静的日子，看到了自己从小到大的每一个雨夜因骨痛而辗转反侧的场景...

“去秦岭...找你爷爷...小心‘长生殿’...”

养父临终前的遗言在耳边回响，与骨骼的哀鸣交织在一起。

我不能死在这里。陈默在内心呐喊。大仇未报，身世未明，诅咒未解...我绝不能死在这里！

求生的意志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炬，尽管微弱，却顽强不灭。

陈默挣扎着抬起头，视线穿过汗水和疼痛带来的模糊，锁定在祭坛上的龙骸。

那块暗金色的骨头仍在闪烁，与他的骨痛同步搏动。

陈默突然意识到，这种共鸣并非单方面的折磨——龙骸在引发他痛苦的同时，似乎也在向他传递着什么。

是信息？是能量？还是别的什么？

陈默不知道，但他明白，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接近那块龙骸。

这种直觉强烈而原始，如同溺水者渴望空气，饥饿者渴望食物。

“拦住他！”“掌柜”似乎察觉了陈默的意图，立刻下令，“他要接触龙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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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长生殿”成员立刻向陈默扑来。

此时的陈默几乎无法站立，更别说抵抗。眼看利刃即将加身，王胖子和冷青柠同时发力，拼死拦住了那两人。

“想动默子，先过胖爷我这关！”

王胖子怒吼着，手中的工兵铲舞得虎虎生风，一时间竟逼得对手连连后退。

冷青柠则利用灵活的身法和精准的攻击，牵制住了另一人：“陈默，做你该做的事！”

陈默感激地看了同伴一眼，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向祭坛爬去。每移动一寸，骨骼中的痛苦就加剧一分。

当他终于来到祭坛边缘时，整个人已被汗水浸透，面色苍白如纸。

祭坛上的龙骸近在咫尺。

如此近距离观察，陈默才发现这块骨头并非纯粹的暗金色，其表面有着极其细微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雕刻而成，倒像是天然形成的晶体结构。

骨头内部似乎有液体般的物质在缓缓流动，随着光芒的明暗而变化。

“不...不能碰...”陈默的理智在警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