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脖颈上戴着一圈沉甸甸的、雕刻着奇异鸟兽图案的银项圈，手腕上也戴着好几只宽大的银镯。

乌黑的长发不再用木簪简单挽起，而是盘成了复杂的发髻，上面插着几根造型古朴的银簪，其中一根簪子的顶端，似乎还镶嵌着一块颜色深沉的、不反光的石头。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依旧清澈，但在这月夜盛装之下，那清澈中却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和疏离，仿佛从古老壁画中走出的神女，或者说……鬼女。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街道中央，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细长。

她没有看向旅馆，也没有看向任何具体的方向，只是微微仰着头，望着远处被夜色笼罩的瓶山轮廓，侧脸在月光下勾勒出优美而脆弱的线条，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坚定。

陈默屏住了呼吸。他能感觉到，龙骸的搏动与不远处那个苗女的存在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仿佛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或者说在“呼唤”着龙骸的力量。这种联系玄而又玄，无法用言语形容，却真实不虚。

王胖子也凑到另一个窗缝边，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惊呼：“我滴个乖乖……这妹子……晚上这打扮，比白天还吓人！她……她到底是人是鬼？”

没有人能回答他。

那苗女在街道中央站立了约莫一分钟，期间，陈默能感觉到至少有三道来自不同方向的、充满恶意的窥视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了她。

那显然是“长生殿”监视者的目光。然而，那苗女对此恍若未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她缓缓低下头，目光终于移动，不再是望向瓶山，而是……精准地投向了陈默所在的这扇窗户！

尽管隔着雾气、月光和那条狭窄的窗缝，陈默却无比确信，她看到他了！

那双清澈冰冷的眸子，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直接与他对视。

下一秒，她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