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绕行的路程异常艰辛。他们必须时刻关注风向的变化,一旦感觉风将那股甜腻辛辣的气味吹送过来,就要立刻屏住呼吸或寻找上风处躲避。
脚下的路也更加难走,腐烂的植被下隐藏着湿滑的岩石和看不见的坑洞。
王胖子一边费力地拨开带刺的荆棘,一边忍不住抱怨:“他奶奶的,这瓶山是铁了心不想让咱们过去啊!先是迷路,现在又是这要命的彩色毒烟……胖爷我这两百来斤肉,都快被折腾散架了!”
冷青柠则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手中的仪器不时检测着空气成分,同时也在电子地图上标记着他们绕行的轨迹和瘴气可见的边缘,试图绘制出这片死亡区域的大致轮廓。
陈默走在最前面,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不仅要寻找相对好走的路径,还要时刻留意周围环境是否有任何异动——无论是来自自然界的危险,还是可能潜伏在暗处的“长生殿”哨兵。
他的耳朵捕捉着风声、虫鸣、以及任何不和谐的声响;他的眼睛扫视着树木的间隙、岩石的阴影,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痕迹。
绕行了将近一个小时,前方的林木似乎稀疏了一些,地势也开始缓缓升高。
那五彩毒瘴被他们甩在了侧后方,虽然依旧能闻到若有若无的怪异气味,但浓度已经大大降低。
“我们好像……绕过来了?”王胖子喘着粗气,靠在一棵树干上,感觉腿肚子都在打颤。
陈默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示意大家停下,仔细聆听着。
除了风声和彼此的呼吸声,从更高处的山林深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却又让人极不舒服的声响。
那声音飘飘忽忽,断断续续,像是呜咽,又像是某种东西在低声啜泣,糅合在风里,听得人汗毛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