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应,源自发丘天官对吉凶邪煞的本能直觉。
冷青柠上前一步,与陈默并肩而立,她的声音清冷而理性,像是一盆冷水,试图浇熄可能的冲动:“陈默,胖子说得不无道理。我们的身份和目的都很敏感,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她转向苗女,语气礼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感谢你的指引。但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的族人,对闯入瓶山深处的外人,通常是什么态度?”
苗女转过头,那双清澈却似乎能洞穿迷雾的眼睛直视冷青柠,她的汉语依旧生硬,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外人,死。你们,不一样。”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手指轻轻拂过腰间悬挂的一枚刻着繁复虫鸟花纹的银饰,“他,”目光落在陈默身上,“身上有‘山灵’讨厌的味道,但……也有‘守护’的气息。奶奶的歌里唱过,当星辰坠落于瓶口,带着印记的沉默者会来到,决定‘山魈’的沉睡或苏醒。”
她的话语如同谶语,让王胖子听得云里雾里,却让陈默和冷青柠心中同时一震。
“星辰坠落”、“沉默者”、“印记”、“山魈”……这些词语似乎都与他们掌握的线索隐隐对应。
陈默的沉默性格,发丘印算不算印记?山魈是否是某种代指?
“嘿!说什么呢?什么味儿不味儿的!”王胖子不服气地嘟囔,还下意识地嗅了嗅自己的胳肢窝,“我们老默爱干净着呢!”
冷青柠没有理会胖子的插科打诨,她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点:“‘守护’的气息?是指什么?‘山魈’又是什么?是真正的生物,还是……某种象征?”
苗女却摇了摇头,不再解释,只是重复道:“路,只有这一条。其他的,是绝路,有去无回。”
她抬手指向那片被暮色笼罩的悬棺,“他们,已经上去了,带着火药和贪婪。”
显然,“他们”指的是“长生殿”的人。
时间在犹豫中一分一秒地流逝。远处的悬棺群在愈发暗淡的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投下幢幢鬼影。密林深处的怪异声响似乎也更近了些。